付满满：“不是欠？”

钱慎行：“云家，是交不起了，被灭的”

付满满的心，猛地揪紧。

钱慎行：“账本上，云家那一栏，记着：拖欠，一千二百万灵石。处置：灭门”

付满满盯着他，一字一句。

付满满：“谁处置的？”

钱慎行：“剑宗”

付满满：“谁下的令？”

钱慎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云家被灭那晚，我亲手，在账本上，划掉了云家的名字”

他低下头。

钱慎行：“丫头，我这辈子，记的账，没有一本，是干净的”

付满满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原着里，青禾宗的结局。

[原着里，青禾宗，是因为收留顾川，被剑宗围剿，满门覆灭。]

[可如果，青禾宗早就挂在账本上呢？]

[那灭门，就只是个由头。]

她心里，一阵发冷。

她站起来，盯着钱慎行。

付满满：“账本，在哪儿”

钱慎行：“在..在钱庄地窖。大长老的暗室里”

付满满：“你带我找到它”

钱慎行：“我..”

付满满：“你记了三十年的账，是时候，翻一翻了”

钱慎行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钱慎行：“好”

她蹲在火堆边，把今天听到的，一字一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剑宗，不过是棋子。]

[真正的执棋人，藏在暗处。]

[他攥着九州的钱脉。]

[青州的灵石，云家的命，青禾谷的耗损。]

[全是他棋盘上的子。]

她忽然想起，原着里，苏清月那句评价。

“道心通明。”

[道心通明，杀伐果决。]

[可原着里，从来没人提过，苏清月背后，这张账。]

[没人提过，九州各宗，每年要交一半灵石出去。]

[原着，是写给读者看的爽文。]

[那些被抽走的灵石，那些被灭的门，是爽文里，一笔带过的背景板。]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可我现在，活在这本书里。]

[那些背景板，是我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十几个名字，一个一个，记在纸上。

云州云家。

沧州碧波门。

荆州落霞宗。

青州青禾谷。

她看着最后那个名字，心里，一阵发紧。

[青禾谷。]

[这名字，是什么时候，被记上去的？]

她正要合上纸，忽然，铁蛋连滚带爬冲过来。

铁蛋：“师姐。师姐。”

付满满：“咋了”

铁蛋：“钱慎行。他跑了。”

付满满霍地站起来。

她冲到钱慎行的住处。

门开着，人没了。

墙角，放着一封信。

她捡起来，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账本，在大长老暗室。丫头，保重”

付满满攥着那封信，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夜风，吹得信纸，哗哗作响。

她眯起眼。

[跑了。]

[是信不过我，还是..回去拿账本了？]

她把信收进怀里，抬头，看向秘境深处的方向。

[不管他跑哪儿去。]

[这本账，我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