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赵管事，坊市那条线，还有消息吗”

赵管事：“啥线”

付满满：“剑宗在青州，有个钱庄”

赵管事一愣。

赵管事：“你说的是，青牛镇上那家汇通钱庄？”

付满满：“对。那儿管账的，是谁”

赵管事：“姓钱的，叫钱慎行。青州地面上，都知道他是剑宗的人，可他管着整个青州的灵石买卖，各宗各派，都给他三分薄面”

付满满：“钱慎行。账房先生”

她眯起眼。

[账房先生。]

[字迹工整。]

[管着剑宗在青州的所有暗账。]

她站起来。

付满满：“走，我去会会这位钱先生”

当天下午，付满满出了秘境，直奔青牛镇。

汇通钱庄，门脸不大，青砖黑瓦，门口两盏灯笼，写着“汇通”二字。

她没走正门。

她绕到钱庄后巷，蹲在墙根，等着。

等到天黑，一个穿青袍的中年人，从后门出来。

瘦高个，山羊胡，戴着一副玳瑁眼镜，袖口别着一支笔。

正是钱慎行。

付满满从墙根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钱慎行脚步一顿，打量她。

钱慎行：“姑娘，有何贵干”

付满满：“钱先生，我有一笔账，想问问”

钱慎行：“什么账”

付满满：“青禾谷，耗损，三百七十六万四千两百灵石”

钱慎行脸上的笑，僵住了。

只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钱慎行：“姑娘说笑了。青禾谷那种破落宗门，怕是连三万灵石都没有”

付满满：“那账上，为什么记着三百多万”

钱慎行：“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账房的事，得问我们掌柜的”

他说着，抬脚要走。

付满满没拦他。

她只扬声，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付满满：“那锁账阵上，记着你的字”

钱慎行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慢慢回头，盯着付满满，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钱慎行：“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付满满：“跟一个管账的”

钱慎行：“管账的，也是剑宗的人”

付满满：“巧了。我就想找剑宗的人”

钱慎行盯着她，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那笑，阴恻恻的。

钱慎行：“小姑娘，有些账，不是你能翻的”

他说完，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付满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追。

她掏出怀里那张拓片，借着月光，又看了一眼。

拓片背面，她来时，画了一个记号。

那个记号，是她趁钱慎行转身时，用炭笔，在他袖口上划的。

她看着记号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付满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收好拓片，转身，往秘境走。

夜风里，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重。

[账房先生，只是个头。]

[他背后，还有一张更大的账。]

[这张账，记着青禾谷三百多万灵石。]

[那别的宗门呢？]

她攥紧拓片，脚步加快。

[这张账，得翻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