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在青禾宗住到第十天，忽然，做了一件让全宗人都没想到的事。

那天早上，她找到付满满，说：“付姑娘，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付满满放下勺子，“啥交易？”

“我想，在青禾宗，住三年。”苏清月说，“三年里，你教我熬粥，我教你剑法。”

“……”付满满愣了。原着女主，要跟她学熬粥，还要教她剑法？这……这是什么展开？

“为啥是三年？”她问。

“我算过。”苏清月说，“我的剑气，要完全稳住，需要三年。三年后，我回太虚剑宗，把养剑道，带给师门。”

“那……”付满满想了想，“那你教我剑法，我教你的，可是灵膳。这买卖，我赚了。”

“不亏。”苏清月说，“灵膳，是养道。剑法，也是养道。咱俩，互养。”

“互养。”付满满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行。这交易，我接了。”

“好。”苏清月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房钱照付。一日十块灵石。”

“……”付满满哭笑不得，“行，照付。您这散财童女，咱宗，供得起。”

从那以后，青禾宗的日子，彻底不一样了。付满满多了一个徒弟，也多了一个师父。

每天早上，苏清月蹲在灶房门口，看她熬粥。看完了，就教她练剑。付满满学剑，学得磕磕绊绊，但胜在认真。苏清月熬粥，熬得笨手笨脚，但胜在耐心。

“师姐，”铁蛋蹲在一边，看着两人，小声嘀咕，“你说，这苏姑娘，是不是……想把咱宗，变成她家的？”

“啥？”付满满一愣。

“她住咱宗，学咱的粥，还教咱的剑。”铁蛋掰着手指头，“这一来二去，咱宗的人，不都成她的人了？”

“……”付满满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瞎操心啥。”她拍了一下铁蛋的头，“人家是太虚剑宗的天才，还能看上咱这破落小宗？”

“那可不一定。”铁蛋揉了揉头，“我看她，在咱宗，笑得比在太虚剑宗多。”

“……”付满满心里一动。她想起苏清月第一次笑，确实，是在咱宗。

那天傍晚，她熬完粥，蹲在灶房门口，想着铁蛋的话，越想，越觉得好笑。

「原着女主，在咱宗，笑得比在太虚剑宗多。这话，要是传回太虚剑宗，怕是要炸锅。」

“付姑娘，”苏清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你在笑什么？”

“笑你。”付满满说，“你在咱宗，笑得比在太虚剑宗多。”

苏清月愣了愣，说：“太虚剑宗，没人跟我说话。青禾宗，有人跟我说话。”

“……”付满满心里一酸。原着里，苏清月杀伐果决，登顶飞升。可从来没人问过，她寂不寂寞。

“那，”她说，“往后，你在咱宗，多说话。咱宗的人，都爱说话。”

“嗯。”苏清月点了点头，忽然又说，“付姑娘，你也不一样。”

“我？”付满满一愣，“我咋不一样？”

“你说的话，跟别人，不一样。”苏清月说，“像是……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她穿越的事，难道被苏清月看出来了？她干笑一声：“哪……哪有。我就是个熬粥的，能知道啥？”

苏清月看着她，没再追问。可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像一泓寒潭，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那天晚上，付满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