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月光下，青禾谷的轮廓，安安静静的。田里，嫩苗在风里轻轻摇。灶房门口，那口锅，还冒着淡淡的烟。

“师姐，”铁蛋的声音，从隔壁屋里传出来，迷迷糊糊的，“你还没睡啊？”

“睡了。”付满满说，“这就睡。”

她关上窗，躺回床上。可心里那个念头，像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明面的劫，过了。可我怎么觉得……暗的劫，才刚开始？」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

“苟富贵，”她忽然开口。

“师姐？”隔壁屋里，传来苟富贵迷迷糊糊的声音，“咋了？”

“明儿，帮我把山门外的示警阵，再往外扩三里。”

“扩三里？”苟富贵打了个哈欠，“那得费不少阵旗。”

“费就费。”付满满说，“阵旗没了，可以再买。人要是摸进来，就晚了。”

“行。”苟富贵应了一声，“天亮我就去布。”

付满满躺回去，盯着房梁。窗外，静悄悄的。可她知道，那片安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正在慢慢靠近。

系统面板，在她视野里，跳出来：

【当前状态：剑宗明面攻势暂歇。】

【提示：宿主，你的直觉，很准。】

【剑宗退兵，不是认输。是换了一种打法。】

【他们不会再明着打。他们会用更阴、更毒的方式，慢慢磨死青禾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候。】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心里那口气，沉沉的。

「暗箭。行。那就来吧。我接着。」

她躺回去，闭上眼睛，可脑子还清醒着。剑宗换暗手，那暗手会从哪里来？下毒？收买？还是……从内部分化？

她想着想着，忽然，心里一凛。分内。她想起原着里一个细节——剑宗剿灭那些小宗门，最爱用的一招，就是收买宗门里的人，里应外合。

「咱宗，有没有可能，被人收买？」

她翻了个身，又否了这个念头。咱宗上下，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谁被收买，都不可能。可万一……是外面的人，借咱宗的名义，做什么事呢？

“苟富贵，”她又喊了一声。

“师姐？”苟富贵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咋了？”

“明儿，把咱宗所有人的名字，列个清单。谁最近出过山，见过谁，都记下来。”

“记这个干啥？”

“防贼。”付满满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得把自家门口，看紧了。”

“行吧。”苟富贵打了个哈欠，“天亮我就弄。”

窗外，夜色如墨。可灶房里的火，还亮着，映得窗户纸，暖融融的。

「明面的劫，过了。暗的劫，才刚开始。那我，就把它，掐死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