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是半夜，被那块剑令烫醒的。

她睡着睡着，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烫，像揣了一块烧红的铁。她猛地惊醒，摸出那块剑令，只见暗青色的铁片上，那层极淡的光，正剧烈地跳动，像一条被惊动的鱼。

“怎么回事？”她盯着那块剑令。

剑令上的光，越跳越急，像在指引什么方向。付满满心里一动，披上衣裳，推开门，顺着那光的指向，往后山走去。

月光下，那光指向的地方，正是那片焦土。焦土边缘，那几十株青灵谷的嫩苗，在风里轻轻摇。可剑令的光，指向的，是焦土更深处。

付满满走到焦土中央，蹲下来。剑令上的光，猛地一亮，然后，暗了下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心里一动，用手，扒开焦土。扒到一尺深，指尖，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她拨开土，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几行字，笔画古拙，像几百年前的字迹。

付满满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青禾宗老祖，遗物。剑令归位，山河易主。此令，可开青禾谷地脉之心。得令者，得青禾。”

“得令者，得青禾。”付满满重复了一遍，心里翻江倒海。剑令归位，山河易主。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这块剑令，不是普通信物。它是青禾谷地脉之心的钥匙。

她攥着那块剑令，又看了看石板，忽然，想起顾川说过的话：“剑令归位，山河易主。这句话什么意思，没人知道。”

“现在，我知道了。”付满满低声说。

她想了想，把石板上的土，重新盖回去。然后，她把剑令贴肉放好，蹲在焦土边，心里盘算。

「剑令，是地脉之心的钥匙。那地脉之心，藏着什么？老祖留下的，又是什么？」

她想了半宿，没想明白。可她知道，这块剑令，比她想的重得多。剑宗要抢它，不是为了罪证。是为了青禾谷的地脉之心。

「剑宗，你胃口，可真不小。灭了咱宗，还想掏咱老祖的坟。」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顾川，把石板上的字，告诉了他。

“得令者，得青禾？”顾川愣住了，“那我爷爷说的……剑令归位，山河易主。原来是这个意思？”

“嗯。”付满满说，“你家祖上，保管了三百年。这块剑令，原本就是青禾宗老祖的。现在，它回来了。”

“那……那师姐，这块剑令，是咱宗的了？”

“是咱宗的。”付满满说，“可也是烫手的山芋。剑宗要抢它，就是为了地脉之心。咱要是护不住，这块剑令，就是催命符。”

顾川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师姐，我不怕。剑令在咱宗手里，咱就护住它。”

“好。”付满满拍了拍他肩膀，“不过，这事，先别声张。除了你和我，还有掌门，谁也别告诉。”

“为啥？”

“因为，”付满满说，“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咱宗，现在经不起再添乱了。”

“我懂。”顾川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那地脉之心，到底藏着啥？”

“不知道。”付满满说，“等咱宗强大了，再去挖。现在，咱连守护它的实力，都没有。”

“那……”顾川咬了咬嘴唇，“那会不会，有人先咱一步，把它挖走？”

“不会。”付满满说，“剑令，在咱手里。没钥匙，谁也打不开。”

她说着，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剑令，地脉之心，老祖的秘密。这三样东西，串成了一条线。线的另一头，就是剑宗那桩千年黑幕。

「剑宗改上古功法，养邪术。那邪术，跟地脉之心，有没有关系？」

她蹲在灶房门口，啃着根黄瓜，越想，心里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