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付满满眼眶一热，“您为什么要这时候闭关？”

“因为，”霍青崖回头看她，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剑宗要来了。我得在那之前，把伤，养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当年那场仗，我欠青禾宗的，还没还完。”

“当年那场仗？”付满满心里一动，“掌门，您当年，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霍青崖沉默了很久，久到付满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二十年前，凌霄剑宗围剿一处上古遗迹，屠了遗迹里三座小宗的留守弟子。我恰好路过，看不下去，出手拦了。被他们一位元婴长老，一掌拍碎了丹田。”

付满满心里，猛地一揪。

“那一掌，”霍青崖苦笑，“把我从元婴，拍到了筑基。也把青禾宗，从青州数得上号的宗门，拍成了破落户。”

“那您……不恨他们？”

“恨。”霍青崖说，“可光恨，没用。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把欠的，讨回来。”

他转身，看着她，认认真真说了一句：“满满，我这一辈子，就赌过两次。第一次，赌我能在剑宗手底下活下来。第二次，就是赌你。”

“赌我什么？”

“赌你能带着咱宗，走出不一样的路。”

付满满站在原地，心里那口气，翻涌得厉害。她忽然发现，这位病秧子掌门，比她想象中，藏得深多了。

那天夜里，霍青崖正式闭关。山门前的护山大阵，缓缓亮起，比平日亮了三分。全宗人都知道，掌门闭关了。有人心慌，有人踏实。

“掌门闭关了，咱咋办？”铁蛋小声问。

“咋办？”付满满把木匣收进怀里，拍了拍，“掌门把后手都留下来了。咱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家。等他出关，把家，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手里。”

她抬头，看着山门前那片亮起来的青光，心里那口气，沉甸甸的，又滚烫。

「掌门，您放心闭关。这三个月，青禾宗，我替您守着。」

系统面板，在她视野里，跳出来：

【解锁传承功法：《青禾诀》（五行俱全方可修炼）。】

【当前修炼进度：未开始。】

【提示：宿主，这门功法，是青禾宗老祖毕生心血。】

【原着里，它随着青禾宗的覆灭，一起埋进了土里。】

【这一世，你练不练得成，就看你自己了。】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攥紧了怀里那册绢书。她转身，走回柴房，点上灯，翻开那册发黄的绢书，一个字一个字，读了起来。

绢书的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色已经发褐，却力透纸背：

“青禾之道，不在争，在养。养土，养人，养气。土养人，人养气，气养宗。宗立，则山河在。”

付满满把那行字，翻来覆去，念了三遍。她忽然觉得，这位从未谋面的老祖，好像隔着三百年的时光，在跟她说话。

「养土，养人，养气。这不就是……开饭馆吗？把菜做好，把人喂饱，把日子过好。日子过好了，啥都有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