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满，要突破炼气二层了。

那天早上，小姑娘抱着个丹炉，一脸严肃地站在灶房门口：“师姐，我感觉到瓶颈了。”

“啥瓶颈？”付满满正在择菜，头也没抬。

“炼气二层的瓶颈！”鹿小满说，“我昨晚打坐，丹田里的气，转了三圈，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就练啊。”付满满说，“练成了，我奖励你一盘红烧肉。”

“可……”鹿小满扭扭捏捏，“可我总觉得，缺一股火。”

“缺火？”付满满放下菜，看她，“你一个丹修，缺啥火？”

“丹火。”鹿小满说，“我的丹火太弱了，烧不透药材。温长老说，得借一股外力，才能把丹火淬出来。”

“外力？”付满满想了想，“啥外力？”

“比如……地火。”鹿小满眼睛亮晶晶的，“咱宗后山，不是有一眼地脉吗？我听说，地脉之气，能淬火。要是能用那地脉之气，淬一把我的丹火……”

“你想用地脉之气？”付满满皱眉，“那玩意儿，邪性得很，别把你自己搭进去。”

“不会的！”鹿小满拍着胸脯，“我有把握！师姐，你就让我试试嘛！”

付满满看着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行。不过，我得跟着你。出了岔子，我好捞你。”

“好嘞！”

当天下午，付满满带着鹿小满，来到后山废田那片地脉之心所在。鹿小满盘腿坐下，把丹炉搁在膝头，双手结印，缓缓闭上眼睛。付满满蹲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鹿小满的丹田里，一缕微弱的丹火，慢慢浮起来，幽幽的，像豆大的灯芯。她引着那缕丹火，缓缓下沉，往地脉的方向探去。丹火一触到地脉之气，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嘶——”鹿小满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冒出汗来。

“小满！”付满满吓了一跳，“撑不住就停！”

“不……我撑得住！”鹿小满咬着牙，硬是把那缕丹火，往地脉里压。

那缕豆大的丹火，一进地脉之气，先是明灭不定，像风里的灯。付满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那缕丹火，忽然猛地一涨，从豆大，蹿到拳头大，颜色也从淡黄，变成了深青。

“成了？”付满满愣住。

可就在这时，那缕青色丹火，忽然又是一颤，猛地往下一沉，像要往地底钻去。鹿小满的脸色，刷地白了。

“小满！”付满满腾地站起来。

“别动！”鹿小满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它……它在往我丹田里钻！它在抢我的火！”

付满满急得直跺脚，可她不懂丹修的路数，不敢乱插手。她只能蹲在一边，死死盯着小姑娘，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

“要是这时候有颗护脉丹就好了……”她喃喃。

护脉丹。护脉灵羹。她心里一动，忽然想起灶房里那锅护脉灵羹的配方。灵谷，赤芝，青灵谷，温养经脉。丹火也是火，经脉是炉。要是用护脉的灵性，把那缕丹火稳住……

她来不及多想，从怀里摸出随身带的一小袋灵谷，抓了一把，又摸出一小块赤芝，飞快地碾碎，混在一起，又滴了几滴晨露，搓成几个小丸。

“小满，”她凑过去，“张嘴！”

鹿小满下意识张开嘴，付满满把那几颗灵谷赤芝丸，一股脑塞进她嘴里。

那几颗小丸一入腹，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经脉，直往丹田涌去。鹿小满只觉得丹田里那股乱窜的青色丹火，像是被人轻轻握住了，慢慢稳下来，不再往地底钻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掌心那缕跳动的青色火焰，眼眶忽然红了：“师姐，成了。我的丹火，淬出来了。”

“真的？”付满满凑过去，盯着那缕青色火焰，“这火，比之前的，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