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付满满的灶房，快成了全宗的禁地。

她把自己关在灶房里，一关就是好几天。案板上摆满灵植、灵药，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勾得鹿小满天天在门口转悠：“师姐……好了没呀……”

“没好！”付满满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再等等！”

她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是从苟富贵那里淘来的古籍残页，上面记载着一道失传的灵膳方子。她花了整整三个月，把方子吃透，又花了三个月，一遍一遍试。前世开饭馆的底子，加上这半年对灵植药性的钻研，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半年，她也不是闷头瞎试。前前后后，废掉的灵植堆了半屋子，把赵管事心疼得天天蹲在灶房门口念叨：“造孽啊……这些灵植，够换多少斤米了……”

“赵叔，”付满满头也不抬，“这些灵植，是喂给咱宗保命用的。您要心疼，到时候真打起来，您先躲灶台底下。”

“躲灶台底下管用吗？”

“不管用。”付满满说，“但您能闻着香味儿走。”

赵管事气得吹胡子瞪眼，扭头走了。可第二天，他又蹲在门口，嘴上念叨，眼睛却一直往灶台里瞟。付满满知道，这老头，嘴上骂得凶，心里比谁都盼着她成。

灵膳，和丹药一样能治病救人。可丹药有丹毒，灵膳没有。护脉、稳道基、修暗伤，丹药做不到的，灵膳能做。

这一道，她要炼的是——护脉灵羹。

前六次，全失败。要么火候过了，羹糊了底。要么药性没化开，喝下去反胃。苟富贵试了一口，脸都绿了：“师姐，你这羹，是打算毒死咱吗？”

“那是我没放盐。”付满满面不改色，“下一锅，放盐。”

第七天黄昏，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付满满端着一碗羹走出来，羹汤呈淡金色，表面浮着细细的灵光，一股温润的药香，瞬间漫开整个院子。

全宗人都在院子里等着。温有田第一个迎上去，盯着那碗羹，手都有点抖：“成了？”

“成了。”付满满说，“温长老，您是金丹修士，您来试。这道羹，最该给咱宗的伤号、老将用。”

温有田接过碗，喝了一口。羹汤入腹，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经脉化开，抚过丹田，那一道常年隐隐作痛的老伤，竟舒服了几分。他闭目调息半晌，睁开眼，眼里带着光：“好羹！我这老伤，舒坦了不少！”

赵管事在旁边看呆了：“真……真这么神？”

“您试试？”付满满笑着递过碗。

赵管事连连摆手：“我个凡人，喝这个浪费！”

“不浪费。”付满满说，“凡人喝了，也能强身健体。赵叔，您这几年操持宗门，身子骨该补补了。”

赵管事骂骂咧咧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咂咂嘴：“……别说，还真挺好喝。”

院子里笑成一片。郑大力凑过来：“师姐，我能喝不？”

“能。”付满满说，“你练功最狠，喝完这道羹，恢复能快一倍。”

“那我能喝两碗不？”

“撑死你。”

“撑死我也值！”

鹿小满在旁边急得跺脚：“师姐！我呢！我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