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镇的风，最近有点紧。

付满满摆摊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往日里热热闹闹的坊市，这两天冷清了不少。几个眼生的修士，在镇口晃来晃去，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青禾谷方向瞟。

她不动声色，把粥摊收得利利索索。回了宗，她把苟富贵叫过来：“这几天，镇上有生面孔，盯着咱谷口。你留意下阵法，别让人摸进来。”

苟富贵皱眉：“生面孔？啥来路？”

“说不准。”付满满说，“但咱这两年备战，动静不小。保不齐，有人注意到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麻烦来了。

青牛镇坊市，付满满正在摆摊，一个蓝袍中年人踱到她摊前，笑吟吟地看了一会儿：“小姑娘，你这粥，闻着不错。”

“灵谷粥，三文一碗。”付满满头也不抬，“客官要来一碗？”

“来一碗。”中年人坐下，慢慢喝粥，忽然开口，“听说你们青禾宗，最近买了不少阵法材料？又是阵旗，又是地脉石的，这是……要干什么大事？”

付满满心里一紧，面上不显：“备战呗。咱宗穷，怕被山匪盯上，修修阵，求个安心。”

“哦？”中年人笑了笑，“山匪？青禾谷那穷地方，还有山匪惦记？”

“穷地方才招贼呢。”付满满嘴上打着哈哈，手里搅粥的动作却没停，“客官您慢用，我这还忙着。”

中年人没再追问，喝完粥，付了钱，施施然走了。临走时，他忽然回头，补了一句：“小姑娘，你这粥，熬得不错。就是……火候太旺，容易糊。”

说完，人就没影了。付满满搅粥的手，顿了一下。这话听着是夸，可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话里有话。

「火候太旺，容易糊。这是在敲打我，还是提醒我？」

她收了摊，蹲在街角啃了半根黄瓜，越想越不对劲。忽然，一个身影凑过来，是镇上药铺的沈青。沈青是个炼药师，穿一身灰袍，当年她第一笔灵谷生意，就是跟他做的。

“付姑娘，”沈青压低声音，“那人，你离远点。”

“谁？”

“刚才喝粥那个。”沈青说，“我看他在坊市转了两天了，逢人就打听青禾宗。来路……不正。”

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笑：“知道了。谢谢沈叔提点。”

沈青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们宗，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付满满说，“就是穷，招人眼红。”

沈青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可付满满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

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凌霄剑宗暗探：陈九，筑基后期。任务：调查青禾宗动向，打探残剑令消息。】

【当前青禾宗声望：-5（剑宗视野内）。宿主，你已经被记上号了。】

【提示：顶级宗门的舆论压制，比刀剑更可怕。接下来，会有更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