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攥紧了勺子。她知道，原着里，凌霄剑宗就是这样一步步，把青禾宗逼到绝路的。先安插眼线，再散布谣言，最后名正言顺地围剿。

果然，没过几天，青牛镇的风向变了。原本跟青禾宗有往来的几个商铺，突然都不跟她做生意了。杂货铺掌柜见她，眼神躲闪：“付姑娘……那个……最近货紧，您要的灵谷，怕是进不到了……”

付满满心里明白，是剑宗的人打过招呼了。她没为难掌柜，笑了笑：“没事，那我过阵子再来。”

出了坊市，她站在街口，看着冷清下来的青牛镇，心里反倒平静了。

「怕什么来什么。剑宗动手了，说明剧情在往前走。原着里，这一步之后，就是灭门。可这一次，剧本在我手里。」

她回了宗，把全宗人叫来，没有隐瞒：“青牛镇那边，剑宗的人，盯上咱了。往后，咱跟镇上的往来，怕是要断一阵子。大家有个准备。”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郑大力第一个站起来：“断就断！咱自给自足，还怕饿死不成！”

“对！”鹿小满跟着点头，“咱有灵田，有师姐的锅，饿不着！”

苟富贵难得正经：“阵法我会加紧。等阵补全了，外头那些眼睛，看不进来。”

赵管事闷声闷气：“反正……我信你。你说咋办，就咋办。”

钱婶嗑着瓜子，慢悠悠补一句：“我跟镇上那帮婆娘，还有点香火情。她们谁家男人是剑宗的，我门儿清。往后她们要再打听咱宗的事，我知道往哪儿递话。”

付满满一愣，随即笑了：“钱婶，您这情报网，可比我灵多了。”

“那是。”钱婶一甩瓜子壳，“你婶子我，吃这碗饭的。”

付满满看着这一张张脸，心里那口气，又稳了。她知道，剑宗的眼线，还盯着青禾谷。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可她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扛。

夜里，她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山谷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那个念头，翻来覆去。

「原着里，剑宗围剿青禾宗，说是因为咱藏了叛逆。可叛逆在哪儿？咱宗穷得连只鸡都养不活，哪来的叛逆？那剑宗要的，从来不是叛逆，是青禾谷这片地脉。」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青禾谷的土，是凉的，是硬的，可她能感觉到，那底下，压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温温的，闷闷的，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这地方，有秘密。原着没写，可我能感觉到。」

远处，山谷口那几盏灯火，忽然齐齐熄了一瞬，又亮了。付满满心头一跳，站起来，凝神听了半晌。山风呜呜的，什么都没带回来。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检测到地脉异动：极微弱，来源不明。】

【提示：宿主，你脚下这片地，水比你想的深。慢慢挖，别急。】

付满满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慢慢蹲回去。

“急啥。”她低声说，“两年呢。够我，把这水，一瓢一瓢舀干。”

夜风里，她这句话，被吹得散散的，没人听见。可她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抬头看了看山谷外漆黑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来吧。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