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进了青禾谷。

院子里的弟子，齐齐站住，大气不敢出。

铁蛋端着盆，站在灶房门口，愣是忘了往里走。

付满满扫他一眼：“愣啥？烧火去。”

铁蛋这才回神，一溜烟钻进灶房。

坐在院子里，她也没要茶，就要了碗粥。

付满满熬了一碗，端过去。

苏清月接过来，喝了一口，顿住。

她又喝了一口。

“这粥，”她说，“有灵气。”

“有。”付满满说，“灵谷熬的。”

“灵谷？”苏清月看着碗里的粥，“青禾谷，不是灵脉断了吗？”

“断了。”付满满说，“又接上了。”

“接上了？”苏清月问，“怎么接的？”

“就那么接的。”付满满说，“锄头刨，粥养，日子一天一天过。”

苏清月，若有所思。

“嗯。”付满满说，“我接的。”

苏清月看了她很久。

“有意思。”她说，“你叫什么？”

“付满满。”付满满说，“你呢？”

“苏清月。”

“苏姑娘，”付满满说，“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剑令。”苏清月说，“剑令，在你身上。”

付满满没否认，也没承认。

“剑令，”她说，“是什么？”

“上古遗物。”苏清月说，“传说，集齐剑令，能开太虚剑冢，得剑道传承。”

“那，”付满满问，“你要剑令干什么？”

“修炼。”苏清月说，“我太虚剑体，需要剑令，才能更进一步。”

“所以，”付满满说，“你是来抢的？”

苏清月一愣。

“抢？”她想了想，“我苏清月，从来不抢。”

“那你是来？”

“来问。”苏清月说，“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剑令，”苏清月说，“借我用三年。三年后，还你。条件，随你开。”

付满满看着她，心里，飞快地转着。

原着里的苏清月，杀伐果决，从不跟人讲条件。

可眼前这个苏清月，居然，在跟她，谈交易。

“条件随我开？”付满满问。

“随你开。”苏清月说。

“那，”付满满说，“我要你，护我青禾宗，三年。”

苏清月，顿住了。

“护你青禾宗？”她重复了一遍，像在琢磨这句话的分量。

“剑宗，随时会来。魔潮，也快到了。我青禾宗，需要一个，靠山。”

“你就不怕，”苏清月说，“我到时候，护不住？”

“护不住，”付满满说，“那就一起跑。”

“跑？”

“跑路，”付满满说，“也是一门手艺。”

“你一个厨子，”苏清月说，“跑路的道理，倒是门儿清。”

“厨子，”付满满说，“最怕火大糊锅。见势不对，先撤灶。保命的手艺。”

“你知道，”苏清月说，“我是什么人吗？”

“太虚剑体。”付满满说，“修仙界，万年一遇的天才。”

“那你觉得，”苏清月说，“一个天才，会给一个破落小宗，当保镖？”

“不是保镖。”付满满说，“是合伙人。”

“合伙人？”

“你护我的宗，”付满满说，“我，给你做饭。”

苏清月，再一次愣住了。

她活了十七年，遇到过无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