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贯通这天，青禾宗，办了个丰收大典。

其实也没办什么大典。

就是全宗，围在一起，吃了顿好的。

付满满掌勺，蒸了一大锅灵谷饭，炖了两大盆红烧肉，炒了七八个菜。

灵田里刚摘的灵韭，嫩得掐得出水。

“开饭。”赵管事喊。

全宗，筷子齐动。

郑大力，一手一块红烧肉，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苟富贵，吃得斯文，筷子夹菜，稳稳当当。

云七，低头扒饭，一句话不说，碗里的菜，却总有人，悄悄给她添。

付满满瞥见，是沈砚，不动声色，把菜往云七碗里拨。

她心里啧了一声「大师兄，行啊。」

面上，只当没看见。

鹿小满，吃得最快，嘴边上，油光锃亮。

“小满，”郑大力说，“你慢点。”

“慢不了。”鹿小满含糊道，“师姐做的红烧肉，晚一步，就没了。”

“谁跟你抢？”

“铁蛋。”

“我没抢。”铁蛋喊。

“你碗里那块，是我看上的。”

“先到先得。”

“那我不管。”

“那你找师姐评理。”

“行。”鹿小满说，“师姐，评理。”

“评什么理。”付满满说，“锅里还有肉，自己夹。”

鹿小满和铁蛋，对视一眼，同时扑向锅。

全宗，笑成一团。

“师姐，”鹿小满转头，“他抢我肉。”

“谁抢你肉了。”铁蛋说，“那肉，在碗里，还长腿了不成？”

“长了。”鹿小满说，“长你腿上了。”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

全宗，都笑。

“唔，”铁蛋塞了一嘴肉，“师姐，你这手艺，绝了。”

“那是。”付满满说，“也不看谁教的。”

“谁教的？”

“我师父。”付满满说，“前世，在灶房教我的。”

“前世？”铁蛋眨眨眼，“啥是前世？”

付满满一顿，笑道：“就是，上辈子。”

“上辈子，”郑大力接话，“你是厨子？”

“嗯。”付满满说，“开饭馆的。”

“那你这辈子，”郑大力说，“还是厨子。”

“这辈子，”付满满说，“是修仙的厨子。”

全宗，哄堂大笑。

苟富贵慢悠悠开口：“厨子好。阵要粮食，粮要厨子。厨子，是阵的根。”

“你又绕回阵上了。”郑大力说。

“阵，就是理。”苟富贵说。

「这人，三句话不离阵。比我还轴。」付满满想。

铁蛋又凑过来：“师姐，你那饭馆，叫啥名？”

“私房菜。”付满满说，“没名。”

“没名，谁去吃？”

“闻着味儿就去了。”付满满说，“吃过的，都成回头客。”

铁蛋咂咂嘴：“那我下辈子，也开饭馆。”

“你？”付满满上下打量他，“你先学会，不生啃萝卜再说。”

灰灰抬头，护食似的，把萝卜叼远两步。

全宗，笑得更欢。

笑着笑着，灰灰叼着一根萝卜，从地里跑出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它把萝卜，往付满满脚边一放，挺着胸脯，一脸，求表扬。

“好狗。”付满满摸它脑袋，“今晚，给你加个鸡腿。”

灰灰，满意地蹭了蹭她。

“这狗，”赵管事说，“比人还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