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付满满说，“它是我从地里刨出来的，能不精？”

灰灰冲赵管事，汪汪两声，像在应和。

“你看，”赵管事说，“它还顶嘴。”

全宗，又笑作一团。

大典吃到一半，守山门的弟子，跑进来。

“掌门，师姐，”他气喘吁吁，“谷口，来人了。”

“什么人？”

“一男一女，”弟子说，“男的，背着一柄剑。女的，穿一身白衣，长得..”

“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

“呸。”赵管事说，“再好看，能有咱师姐好看？”

“那倒不是。”弟子挠头，“就是，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那位，是仙气。”

“仙气有啥好。”郑大力插嘴，“又不能下饭。”

“就是。”赵管事点头，“我活半辈子，就信一样东西，热乎饭。”

“热乎饭，”付满满说，“管命。”

“赵管事，”付满满说，“您这话，我爱听。”

她想了想，又说：“往后，您想吃啥，言语一声。”

“烟火气，管饱。”

“仙气能当饭吃吗？不能。师姐的饭，能。”

“你少拍马屁。”

“我这是实话。”铁蛋说，“全宗，谁不是吃师姐的饭长大的？”

“你才吃我的饭长大。”付满满敲他脑袋，“你爹娘，白养你了？”

“那不一样。”铁蛋揉着脑袋，“爹娘的饭，管饿。师姐的饭，管命。”

全宗，又笑。

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

白衣。剑。

“师姐，”铁蛋忽然问，“那俩人，不会是来抢东西的吧？”

“抢什么？”付满满说，“咱家，除了粮，就是锅。”

“锅也值钱。”铁蛋认真道。

“锅值钱，”付满满说，“也是我的锅。”

她拍拍手，往谷口走。

谷口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上下，剑眉星目，腰背挺直，一柄长剑，背在身后。

女的，十七八岁，一袭白衣，眉眼清冷，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可付满满觉得，谷口的风，都小了。

那股子气，像一柄，立在风里的剑。

不拔，也寒。

“太虚剑体。”付满满心里，浮起四个字。

这一回，她不是从原着里读来的。

是亲眼，感觉到的。

苏清月。

原着的女主，来了。

付满满心里骂了一句「好家伙，女主登场。」

又有点想笑「搁前世，我这种，给她递剑都没资格。现在，她站我家门口。」

她搓了搓手心的汗。

【检测到：原着女主苏清月，抵达青禾谷】【太虚剑体，感应太虚剑令残片】【提示：她的剑，在渴】

付满满深吸一口气，上前。

她忽然想起原着里的一句话。

苏清月，太虚剑体，道心通明。

可道心通明的人，也有，通不了的地方。

“两位，”她说，“找谁？”

白衣女子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身上，”她说，“有剑令的气息。”

谷口，安静了一瞬。

付满满，笑了。

“有吗？”她说，“可能是，我炒菜的锅，带味儿。”

白衣女子，微微一怔。

大概她活了十七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把太虚剑令，跟炒菜锅，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