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能哄？”赵管事瞪眼。

“能。”付满满说，“您哄账本，账本哄您。”

赵管事愣了半天，回去抱着算盘，琢磨了半宿。

【灵脉修复任务：灵植养地 300/100 垄】【灵膳温养 200/30 日】【地脉共鸣 已完成】【提示：灵脉贯通，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付满满蹲在谷底裂缝边，“是什么？”

裂缝里的青光，已经亮得刺眼。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

“就差，”老许蹲在她身边，说，“一个，认它的人。”

“认它的人？”

“灵脉，”老许说，“是活的。它得认你，才肯，把最后那口灵气，吐出来。”

“怎么认？”

“用心。”老许说，“你心里，装着它，它自然，就认你。”

付满满闭上眼。

她想起穿过来的那一天。

柴房，干草堆，破瓦缝里的天光。

一碗粥里的青灵谷。

锈锄头刨开的第一垄地。

还有，那些蹲在灶房门口，啃黄瓜的夜晚。

从一锅粥，到三百垄田。

从一个人，到一家人。

她心里，忽然，落下一片东西。

很轻，很暖。

「一年前，谁信啊。一个厨子，扛着个破落户，硬是种出一条灵脉。」她心里想。

【本系统早说了，宿主，是福星】

「滚。」付满满想，「上回，你还说我是鸡。」

系统，沉默。

付满满蹲在裂缝边，伸手，贴着那道青光。

掌心，暖的。

像摸着一只，睡了很久的猫。

她轻轻说：“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嗡。”

谷底，传来一声长长的低鸣。

那道青光，像被谁拨了一下，猛地，亮了一倍。

接着，整条断裂的灵脉，从断口处，一寸一寸，亮了起来。

像一条沉睡的河，终于，重新，流了起来。

【灵脉修复任务：完成】【地脉贯通】【青禾宗气运：0 → +50】【宗门等级：破落 → 小有名气】

那道青光，顺着灵脉，一路亮到谷口。

整个青禾谷，都沐浴在青光里。

睡梦中的弟子，纷纷惊醒，冲出门，看着那道贯穿山谷的光。

“灵脉，”有人喃喃，“通了。”

“咱宗，”有人哭了，“活了。”

付满满站在青光底下，看着这一切，鼻子，也酸了。

可她把那口酸，咽了下去。

“都别哭。”她说，“明儿，还有三百垄地，等着咱呢。”

“三百垄，”赵管事擦把脸，“搁一年前，我做梦都不敢想。”

“那现在呢？”

“现在，”赵管事说，“我敢想一千垄。”

“那就，往一千垄奔。”

月光底下，三百垄灵田，绿油油的，连成一片。

远处，灶房的烟囱，还冒着细细的烟。

风一吹，麦浪似的，起伏着。

这一片，搁一年前，还是荒草比人高的废田。

赵管事看着那片田，眼圈，又红了。

全宗，又哭又笑。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热了。

“通了。”她低声说，“大爷，通了。”

老许没说话。

他蹲在裂缝边，看着那道青光，很久，很久。

接着，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地面。

“爹，”他低声说，“你看见了吗。它，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