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封新邮件。

哈里发的。

标题是“demo + 干声”。

附件有两个文件。

他下载了，花了两分钟。

导入进工程文件听了一遍。

编曲已经做好了。

一架钢琴、一把大提琴、一组电子鼓。

女声。干声录得干净。

整首歌的走向偏慢，情绪压在下面，副歌才稍微放开一点。

陆泽听完之后把每个轨道分开听了一遍。

钢琴录得有点远。

大提琴中频区有一个小毛刺。

他记下来。

然后关了文件。

给哈里回了一封邮件。

“收到了。两周后给你。”

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

新歌。

编曲是别人做的。

他只需要混音。

“这个活比写歌轻松。”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手机亮了。

凯恩发的消息。

“专访改到明天下午两点了。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收到了。”

“还有。第三批显卡已经开始做了。”

“多少片。”

“五百。”

“卖得完吗。”

“第一批第二批都卖完了。第三批应该也够。”

“那就做。”

陆泽放下手机。

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下午专访。

晚上回来继续混那首歌。

两周时间。

他想了想时间安排。

“够了。”

他点开游戏玩了一关。

打完存了档。

然后关了电脑去敲周野的门。

“你晚上有空吗。”

周野从门缝里探出头。

“有。”

“帮个忙。”

“什么。”

“我刚接的那首歌。钢琴轨录得有点远。你听听怎么调。”

周野出来了。

两人坐到陆泽的新电脑前面。

陆泽把那首歌的钢琴轨单独放了一遍。

周野听完。

“这个距离感是录的时候话筒摆远了。”

“能修吗。”

“用混响调一下。加一个近场房间的算法。”

“你会弄吗。”

“会一点。之前学编曲的时候研究过。”

“那你教我。”

周野坐在电脑前面调了十分钟。

“你试试这个。”

陆泽听了一遍。

钢琴近了。

声音靠前了。

“行了。”

“这就行了？”

“行了。其他的我自己弄。”

周野站起来走了。

陆泽把那个参数记下来。

然后继续往下调。

大提琴中频毛刺他用均衡器削了一点。

鼓组加了点压缩。

人声贴着伴奏走。

调了两个小时。

整首歌顺了一大截。

他保存好。

关了电脑。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天已经黑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一条新消息。

艾薇儿发的。

“公告牌四十七了。”

“凯莉呢。”

“四十五。她超我了。”

“正常的。”

“你说正常的？”

“对。她那首更耐听。”

艾薇儿发了个感叹号。

“你不安慰我一下？”

“你下周会回来。”

“你又是猜的？”

“不是猜。”

“那你凭什么说。”

“因为你电台还在播。新一周的播放量会涨。”

艾薇儿沉默了几秒。

“你连电台播放量都能预测？”

“不是预测。是看趋势。”

“怎么看的。”

“听。”

艾薇儿又沉默了。

然后发了一条。

“行。等着看。”

陆泽把手机放到桌上。

靠着椅背。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历。

明天下午两点。

专访。

“第二次了。”他自言自语。

“第一次是凯莉的厂牌打电话。”

“第二次是媒体当面聊。”

“这个频率——好像有点高。”

他站起来去关了灯。

躺到床上。

隔壁的吉他声响了。

周野在弹今天录的那首新歌。

比昨天又顺了一点。

陆泽闭着眼听了一会儿。

然后翻了个身。

面朝墙。

那首歌弹到副歌的时候他跟着哼了一句。

没出声。

就嘴动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

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