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的时候陆泽手机亮了。

苏珊发的消息。

录得怎么样。

陆泽看了一眼周野。

她问你录得怎么样。

你回她。

陆泽打了几个字。

录完了。伴奏稳。

苏珊秒回了一句。

那就好。人声呢。

人声之前录过了。我们回去混。

你混？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混音？

会一点。

那混完了发我听听。

陆泽收起手机。

车来了。

两人上了车坐下。

周野靠着窗往外看。

那个麦克斯。

他说你耳朵好。

听到了。

你真的听得出3k频段？

听得出。

我怎么听不出来。

你练几年也听得出。

你真觉得我能练出来？

陆泽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弹琴七年。你听不出别人弹错的时候在哪儿吗。

听得出。

那就是一样的道理。

周野靠着窗没再说话了。

但嘴角动了一下。

车到了伯克利。

两人下车走回公寓。

上楼的时候陆泽在门口的信箱里翻了翻。

一封北角出版社的信。

他拆开。

里面是一份正式出版确认函。

上面写着《华氏451度》将于本月最后一周正式上市。

陆泽看完折好收进口袋。

上楼进了屋。

他把磁盘里的分轨导进电脑。

打开昨天学完的教程做参考。

把周野那首歌从头到尾混了一遍。

人声、吉他、鼓组、贝斯。

每一轨都调了一遍。

混了大概两个小时。

混完他放了一遍。

然后对比了在棚里听到的版本。

比麦克斯混的那个好听。

他又放了一遍。

确认了。

然后他把文件保存好。

给苏珊发了过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

苏珊回了。

这是你混的？

你学了多久。

五天。

那边沉默了更久。

比上一次久。

然后苏珊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有没有空。

干什么。

给你介绍一个人。一个制作人。

什么制作人。

独立制作人。他手上缺一个混音师。

陆泽看着那条消息。

想了想。

下周可以。

那我约了。

约吧。

苏珊发了一个时间。

陆泽存进日历。

然后他放下手机。

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灯罩空的。

他看了几秒。

然后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混音工程文件。

下周一。录伴奏。

周二。写歌。

周三。见制作人。

周四——

他停了一下。

周四还没安排。

他拿起笔在桌上那本五线谱本上写了一句。

周四休息。

然后他靠着椅背。

隔壁的吉他声响了。

周野在弹今天录的那首歌。

比棚里录的版本稍微放松一点。

但每个音都对。

陆泽听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给凯恩发了一条。

专访那边你跟他们说。改成下周一下午。我有空。

凯恩秒回。

为什么改。

因为下周要见一个制作人。也是周一。

那专访改到周二？

周二不行。周二写歌。

你周二写什么歌。

还没想好。但先排上。

凯恩发了个省略号。

然后跟了一条。

行。我改周二下午。

陆泽把手机放下。

靠着椅背。

看着屏幕上的混音工程。

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电脑。

把混音工程又放了一遍。

听完之后他点了点头。

这歌能发。他说。

然后他关上电脑站起来去煮了碗面。

面煮好端回来的时候手机亮了。

周野发的消息。

苏珊说明天把混完的版本给厂牌听。

陆泽看着那条消息。

回了一个字。

然后他吃了口面。

热气从碗里升上来。

他扇了扇。

对面墙上的影子晃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