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一点。

陆泽和周野到了录音棚。

地方在旧金山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没挂招牌，只钉了一小块铁皮。

周野推门进去，前台坐着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

约的两点。苏珊订的棚。

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周野？

里面第二个门。录音师已经在等了。

周野往里面走。

陆泽跟在他后面。

到了第二个门口，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控制室，玻璃隔开里间录音棚。

控制台前面坐着一个胖子，戴着一副老式耳机。

看见周野进来他伸出手。

我是麦克斯。录音师。

周野。

麦克斯看了看他身后的陆泽。

这位是。

监工。陆泽说。

麦克斯眨了眨眼。

监工？

对。他帮我盯一下录音质量。

麦克斯看了周野一眼。

周野没说话。

行吧。那你坐那边。

陆泽在控制台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麦克斯调了一下控制台上的推子。

你先试一下音。弹一段。我看看电平。

周野进到里间，接好吉他。

弹了一段自己那首歌的前奏。

麦克斯听了一下。

可以。通道没问题。你从第一段开始录吧。

周野开始录。

第一遍他弹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麦克斯按了停止。

副歌那个节奏稍微慢了一点。再录一遍。

周野又录了一遍。

麦克斯听完点了点头。

这遍可以。

他往后翻了一页谱子。

你还有第二首要录是吧。

那继续。

周野开始录第二首。

第一遍刚弹了八个小节麦克斯按了停止。

这里有个泛音没按实。能再来一遍吗。

周野看了一眼谱子。

又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面的陆泽。

陆泽坐在那儿没说话。

周野又弹了一遍。

这次过了。

麦克斯把两首歌的轨道存好，摘下耳机转向周野。

录完了。伴奏的部分就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录人声。

人声录过了。

那你带干声了？

带了。

拿过来。我帮你贴一下。

周野看了一眼陆泽。

陆泽站起来。

走到控制台旁边。

干声我们带了。混音我们自己弄。

麦克斯看着他。

你们自己混？

你是混音师？

正在学。

麦克斯沉默了一下。

那你有没有试过用这里的设备。比家用设备好。

陆泽扫了一眼控制台上的设备。

Neve的话放。

SSL的压缩器。

确实比他屋里的软件好。

行。那你帮我贴一下干声。我听听效果。

麦克斯把周野的干声导进工程里。

调了一下电平。

推了推均衡。

放了一遍。

陆泽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

高频切多了。他嗓子亮。你砍了太多。

麦克斯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你把那个3k频段拉回来三个dB。

麦克斯照做了。

放了一遍。

陆泽点了点头。

好多了。

麦克斯看着他。

你真是正在学？

对。看教程看的。

看了多少。

四百页。

麦克斯沉默了两秒。

你看了四百页教程就能听出3k频段的差别？

听多了就能听出来。

麦克斯摇了摇头。

你这个耳朵可以。

还行。

麦克斯把混音初步调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行了。你要自己混就拿回去混。这里导个分轨给你。

麦克斯把分轨文件导出来存到磁盘里递给陆泽。

你拿回去弄吧。

谢了。

陆泽把磁盘收起来。

周野从里间走出来。

录完了？

录完了。

那走吧。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麦克斯叫住了陆泽。

你叫什么。

陆泽。

你留个电话给我。

干什么。

以后如果有活想找人混音。我可以找你。

陆泽想了想。

他留了电话。

两人出了录音棚。

周野走在他旁边。

他留你电话干什么。

说以后有活找。

找你混音？

你不是才学了四天？

学了五天。

五天就有人找你干活？

是问我干不干。又不是已经给我了。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进步速度是正常的吗。

不知道。可能不正常。

那你怎么做到的。

教程写得清楚。设备也不错。多听就行。

周野没再问了。

两人走到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