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杜衡给林川换了一组队友。

这一次，他不再和相对成熟的青训主力组一起打。

队伍里有两个新人。

一个替补打野。

一个刚来没多久的辅助。

沟通明显没有昨天流畅。

第一局开始不到十分钟，野辅已经因为一波河蟹到底该不该争产生分歧。

打野觉得能打。

辅助觉得下路没线。

两个人都没完全错。

问题是谁也没把信息说完整。

林川听了一会儿。

没有像蓝梦阁最早那样等赵磊式的人出来拍板。

他直接把中路线说清楚。

“我先到。”

“对面中晚五秒。”

“下路来不了。”

“能打两秒，没杀就走。”

打野按照这个信息进。

拿到河蟹。

没追。

两秒以后对面辅助出现。

所有人一起退。

什么事都没有。

杜衡站在后面。

没有说话。

但这就是他第二天最想看的东西。

林川能不能只在成熟体系里打好。

和能不能进入一个陌生队伍以后，主动把信息补起来。

是两回事。

第二局。

队伍前期狠狠干劣势。

上路0/2。

下路补刀落后二十。

林川自己拿到塞拉斯，对线倒有一点优势。

换成以前。

这种局他很容易狠狠干想着必须自己C。

结果操作越多。

风险越大。

这一次。

他没有把每波线全部吃完。

十二分钟主动把一个能拿的人头让给打野。

十五分钟又把一波边线给ADC。

自己狠狠干提前进河道。

数据不豪华。

但队伍没有继续被滚雪球。

二十四分钟。

他们抓住对面回城不统一。

反拿一条大龙。

最后翻盘。

比赛结束以后。

林川4/2/12。

不是全场MVP。

杜衡却把本子合上。

“差不多了。”

林川摘下耳机。

没有马上问结果。

杜衡让其他人先出去。

训练室里只剩他们和马骥。

“我们愿意留你。”

结果其实不算意外。

可真正听见时，林川还是停了一下。

条件和前一天说得差不多。

基础工资五千八。

提供住宿。

餐食补助。

正式进入山城青训中单组。

前三个月考核。

没有比赛位置保证。

合同一年。

如果表现突出，可以进入母公司更高梯队联合评估。

但杜衡再次强调。

“别冲着AL三个字来。”

“你签的是山城。”

“不是AL。”

“我们上面还有另一套青训。”

“你想进更高级别，先跟这里的人竞争，再跟那边竞争。”

“最后有没有二队机会，还要看位置和时间。”

林川点头。

“我知道。”

杜衡看着他。

“真知道？”

“知道。”

“那你为什么想来？”

这个问题让林川想了一会儿。

钱不是理由。

五千八和上海五千五，本质没多大区别。

重庆离家近。

是真的。

离成都也近。

也是真的。

这里队员和教练大多来自四川重庆，说话生活习惯都更熟悉。

这些都会影响每天训练的状态。

可如果只因为舒服，就选择一家青训。

似乎又不够。

最后林川说：

“因为你是中单教练。”

杜衡愣了一下。

林川自己继续。

“上海那个基地体系更大。”

“设备也更好。”

“但我昨天打完以后，感觉我很多中单的问题，以前没人这么细跟我讲过。”

“我现在最需要的应该不是换个地方继续打排位。”

“是有人告诉我职业中单到底怎么打。”

杜衡没有马上夸。

只是看了他几秒。

“这句话还行。”

马骥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

从全国赛回来以后。

林川真的开始像一个会考虑自己缺什么的人。

而不是看到“职业俱乐部”几个字就冲进去。

中午。

试训正式结束。

山城没有要求林川当场签合同。

同样给了时间。

但这一次。

林川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

回程高铁上。

他先给父母发消息。

“试完了。”

母亲秒回。

“怎么样？”

“过了。”

隔了几秒。

父亲直接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