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过？”

“嗯。”

“准备选哪个？”

林川看了一眼窗外。

“重庆。”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想好了？”

“差不多。”

父亲没有立刻说近一点好。

也没说上海机会更大。

只问了一句：

“不是因为离家近才选？”

林川笑了。

“有这个原因。”

“但不是全部。”

他把杜衡、训练方式、青训竞争体系狠狠干讲了一些。

父亲听不太懂那些职业中单的细节。

但听懂了最重要的部分。

林川不是随便选。

“那你自己定。”

“合同给我也看看。”

“好。”

电话挂断。

第二个联系的人是陈雨桐。

她看到“选重庆”三个字以后。

隔了足足一分钟才回。

“因为我？”

林川盯着这个问题。

故意回：

“百分之百。”

对面立刻：

“你少来。”

他笑。

这才认真解释。

工资差不多。

重庆离家近确实是优点。

队友环境也适合。

最重要的是教练。

前LPL替补中单。

这两天教他的东西，让林川第一次很明确地感觉到，自己还有一整套中单基本功可以重新学。

陈雨桐回了一个：

“那就去。”

没有表现得太高兴。

可后面狠狠干补了一句：

“重庆到成都高铁确实比上海方便。”

林川看着屏幕。

笑了很久。

最后，他才联系上海SG。

没有拖。

也没有拿重庆的条件去要求对方加钱。

只是很礼貌地说自己综合考虑以后，准备选择另一家青训。

感谢他们给的试训机会。

罗盛回复很快。

“了解。”

过了一会儿。

又来一句：

“以后赛场见。”

只有五个字。

林川看了一会儿。

回复：

“好。”

然后把聊天框关掉。

下午三点多。

他回到蓝梦阁。

唐宇几个人刚好都在。

CR7第一时间问：

“重庆怎么样？”

林川把包放到桌边。

“过了。”

“然后呢？”

“我选重庆。”

这句话说完。

训练室一下安静了。

大家明明早知道林川迟早可能会走。

真正听到“选了”这两个字。

感觉还是不一样。

唐宇没有第一时间开玩笑。

赵磊也看了他一会儿。

许豪倒最先开口。

“什么时候去？”

“合同还没正式签。”

“估计没多久。”

CR7狠狠干坐在旁边。

眼里有羡慕。

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冲劲。

林川十九岁。

全国赛以后拿到两家青训试训。

两家都过。

这件事对他刺激太大。

他第一次非常具体地看到。

所谓职业不是一句“我以后要打职业”。

是你必须先让人看见。

再试训。

再跟一群同龄王者竞争。

最后才可能留下。

周明远从楼下上来时，刚好听见结果。

他站在门口。

沉默两秒。

然后点头。

“重庆好。”

唐宇终于找到机会。

“因为近？”

周明远瞪他。

“因为川子以后回来请客方便。”

训练室终于笑起来。

林川也笑。

但笑着笑着。

视线还是扫过自己那台电脑。

那个位置。

他坐了几个月。

从宗师。

到王者。

从城市赛。

到全国32强。

再到现在。

职业青训。

蓝梦阁没办法永远把所有人留在这里。

而林川的下一段路。

也终于不再只是全国业余比赛。

重庆山城青训。

AL母公司旗下培养体系之一。

距离LPL还远得看不见。

可至少。

他已经真正踩进了第一层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