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内部训练赛，林川输了。

而且输得不算舒服。

对面中单叫周屿。

十八岁。

峡谷王者。

在山城青训已经待了八个月。

最明显的特点不是操作比林川强多少。

而是每一波线都处理得很快。

不是清得快。

是决定快。

第一波想抢二级。

第三波准备回推。

第五波要不要换血。

六级以后什么时候能离线。

林川很多时候还在判断“这波我要不要压”，周屿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波。

四分钟一次普通换血。

林川血量只亏一点。

兵也没少吃。

他原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杜衡却在后面看得很清楚。

因为那次换血。

林川为了追第二轮技能，多往前走了两步。

下一波兵进来时，位置稍微差了一点。

周屿利用这个位置提前把线送进塔。

打野也因此比林川一方先到河道。

一个很小的动作。

最后变成第一只河蟹。

再往后变成第一轮入侵。

没人单杀林川。

比赛却已经不太舒服。

十五分钟。

林川战绩1/0/1。

甚至没死。

队伍却落后两千。

他终于意识到杜衡上午为什么一直问：

这个决定有没有更好的。

对面并不是靠操作你。

是把每个小决定都快半步。

第一场训练赛三十分钟结束。

林川3/2/4。

中规中矩。

杜衡没有复盘全局。

只把前八分钟拖出来。

连续问五个问题。

“这波为什么换？”

“这波为什么推？”

“这波为什么不回？”

“你看到对面打野了吗？”

“没看到为什么站这里？”

林川回答到后面，自己都开始觉得问题多。

杜衡却一点没烦。

他以前打职业替补的时候，真正上场机会不多。

更多时间就是陪主力训练。

看录像。

打训练赛。

替不同风格的中单模拟对手。

这种经历没有给他太多赛场名气。

却让他很早就习惯从中单最细的地方观察比赛。

“你操作没问题。”

杜衡最后说。

“意识也比一般刚来试训的好。”

“但是你现在很多好判断，是靠比赛感觉。”

“感觉这个词，职业里不够。”

林川听明白了。

蓝梦阁比赛里，有些时候他确实是“觉得对面可能来”。

“觉得这波应该先动。”

结果对了。

教练夸。

观众也觉得有意识。

可职业训练想要的不是偶尔猜对。

是知道为什么。

下午第二局。

林川换了丽桑卓。

这一次。

他明显打得更慢。

不是怂。

是每一波确认目的。

三级不换血。

因为没有意义。

五级主动压。

因为下一波打野准备进河道。

第一次回城，比上一局提前十几秒。

回来以后刚好接上最舒服的兵线。

周屿依旧处理得很成熟。

两个人前十分钟几乎没产生人头。

但林川终于没有再一直慢半步。

九分钟。

下路出现机会。

林川可以去。

他没有立刻走。

先把炮车线狠狠干送进去。

再动。

周屿晚几秒跟。

蓝梦阁方下路拿到一颗人头。

林川没助攻。

因为人死得太快。

从数据看。

这波和他无关。

可杜衡站在后面，第一次点了下头。

十一分钟。

又一次河道拉扯。

林川先报位置。

打野觉得能打。

辅助还没到。

如果在蓝梦阁以前的训练里，这种时候赵磊往往会狠狠干喊退。

山城青训的打野更年轻。

很想操作。

林川没有只是说一句“别打”。

而是直接说：

“辅助晚五秒，我线先进，对面中先动，不接。”

信息完整。

打野停了。

五秒以后。

对面辅助果然先出现。

蓝梦阁方没有白送。

杜衡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二场打到三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