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然后。”

“哦。”

两个人继续往前。

走过酒店门口。

真的走过去了。

大概二十米。

林川突然停。

陈雨桐也停。

回头看他。

“怎么了？”

林川沉默两秒。

“你明天下午上班？”

“嗯。”

“那……”

“那什么？”

陈雨桐眼睛里已经全是笑。

明明知道他想说什么。

就是故意等。

林川被她看得耳朵发热。

狠狠干心一横。

“要不要住一晚？”

说完。

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特别生硬。

陈雨桐低头。

鞋尖轻轻蹭了一下地面。

过了几秒。

声音很小。

“你怎么不早说。”

林川：“？”

“都走过了。”

林川看她。

陈雨桐脸已经红了。

却没躲。

林川一下反应过来。

“那回去？”

“你自己决定。”

“那回去。”

这次换林川拉着她往回走。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

两个人又同时慢下来。

陈雨桐忍不住笑。

“你进去啊。”

“你先。”

“为什么我先？”

“不是你说回来？”

“明明是你说住。”

“……”

门口的自动门开了。

又关。

两个人站外面。

谁也没进去。

最后。

还是陈雨桐咬了咬嘴唇。

伸手狠狠干拉了林川一下。

“走啦。”

林川被她拽进去。

熟悉的大堂。

熟悉的前台。

还是那种老四星酒店特有的装修。

林川忽然觉得。

怎么第二次来。

比第一次还心虚。

因为第一次至少还能骗自己。

真的是太晚。

送她来住。

这一次。

他们心里都清楚。

前台问：

“住一晚？”

林川：

“嗯。”

“大床房？”

空气安静。

陈雨桐偏过头。

林川狠狠干咳了一声。

“嗯。”

“一间。”

房卡拿到手。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两个人终于没忍住。

同时笑出来。

陈雨桐靠在电梯墙上。

“你刚刚脸好红。”

林川：

“你没红？”

“没有。”

“镜子在后面。”

陈雨桐立刻不说话。

林川笑。

她恼羞成怒地掐了他一下。

“你现在很烦。”

“不是你先笑我？”

电梯往上。

这一次。

不像上一次那么安静。

可越接近楼层。

说话反而越少。

房门打开。

灯亮。

和上次差不多的房型。

陈雨桐进去以后。

站在门边。

看着那张床。

停了一秒。

林川从后面关门。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两个人刚才在楼下还能互相开玩笑。

到了这里。

却又开始不自然。

林川把新买的外设袋子放到桌上。

“你……”

陈雨桐转头。

“我什么？”

“先洗澡？”

她看着他。

突然笑。

“你上次也是这句话。”

林川自己都笑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

“不会换一句？”

“你先休息？”

“更怪。”

“……”

最后两个人笑了半天。

那点僵硬才散掉。

陈雨桐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

头发披着。

脸颊带着热水蒸过后的红。

林川看她一眼。

这一次。

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低头。

陈雨桐反而先不好意思。

“看什么？”

“看女朋友。”

“以前没看过？”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川没回答。

走过去。

轻轻抱住她。

陈雨桐身体先是绷了一下。

很快放松下来。

额头抵在他肩膀。

过了一会。

她小声说：

“今天不用一直问我。”

林川动作停住。

低头看她。

陈雨桐耳朵已经红透。

“但是……”

她停了停。

“还是要轻一点。”

林川一下明白。

没有笑她。

只是点头。

“好。”

陈雨桐抬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

这一次的吻。

没有上一次那种牙齿碰到一起的慌乱。

也没有谁笑场。

更多是一种已经熟悉了一点。

却依旧会心跳很快的靠近。

林川还是会停。

还是会看她。

陈雨桐偶尔也会因为害羞把脸埋进他肩膀。

可和第一次不同。

她没有那么紧张。

甚至有时候。

会主动抱紧一点。

床头的灯一直亮着。

后来。

被陈雨桐伸手关掉。

房间暗下来。

外面的光从窗帘缝里落进一点。

没有人再说太多。

那一晚。

他们又一次靠得更近。

没有第一次那种明显的慌张。

更多时候。

是低声说话。

是笑。

是抱着。

是彼此已经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对方情绪以后。

慢慢把距离变成没有。

深夜。

陈雨桐靠在林川怀里。

很久都没睡。

林川问：

“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一直动。”

“睡不着。”

“为什么？”

她沉默一会。

忽然说：

“感觉你马上又要开始训练了。”

林川轻轻“嗯”了一声。

“一周以后。”

“然后又每天训练？”

“应该。”

“全国赛会比省赛忙吧？”

“肯定。”

陈雨桐没说话。

林川低头。

“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

“哦。”

“你哦什么？”

“那我放心了。”

陈雨桐抬手就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你真的很烦。”

林川笑着握住她的手。

“忙也会找你。”

陈雨桐安静下来。

“真的？”

“嗯。”

“训练不影响？”

“影响。”

“那你还说。”

“但能挤时间。”

林川停了一下。

“打比赛是打比赛。”

“女朋友也是女朋友。”

黑暗里。

陈雨桐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

才小声说：

“那你全国赛好好打。”

“嗯。”

“别因为陪我影响训练。”

“知道。”

“也别训练以后就不理我。”

林川笑。

“要求还挺多。”

“做不到？”

“做得到。”

陈雨桐终于满意。

往他怀里缩了一点。

两个人慢慢安静。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七天假。

才过去第三天。

还有几天。

可以不用想BP。

不用想龙魂。

不用想全国一百支队伍。

至少今晚。

林川只是林川。

不是蓝梦阁中单。

不是四川第四。

也不是什么“绵阳UZI”。

他只是抱着自己的女朋友。

然后在凌晨快睡着的时候。

忽然听见陈雨桐迷迷糊糊说：

“下次别来王子了。”

林川闭着眼。

“为什么？”

“前台都快认识你了。”

林川一下睁眼。

“哪有？”

陈雨桐忍着笑。

“不知道。”

“我就感觉。”

林川沉默几秒。

“那下次换一家。”

说完。

怀里的人突然不动了。

林川也反应过来。

空气安静。

三秒后。

陈雨桐狠狠干掐了他一下。

“你还想下次！”

林川疼得倒吸一口气。

“不是你先说的？”

“睡觉！”

“讲不讲道理？”

“闭嘴。”

黑暗里。

林川忍不住笑。

过了一会。

陈雨桐也笑了。

假期的第三天。

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