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假真正放到第三天以后。

大家才终于有了点“休假”的样子。

最明显的是唐宇。

第一天。

睡到下午一点。

第二天。

睡到两点。

第三天。

赵磊下午三点在群里问：

“人呢？”

足足十分钟。

唐宇才回。

“刚醒。”

许豪：

“你准备冬眠？”

唐宇：

“你懂什么。”

“省赛消耗太大。”

赵磊：

“你除了嘴消耗最大，还有哪里消耗？”

唐宇：

“AD脑力消耗。”

群里沉默。

陈浩过了半分钟。

发了一个：

“？”

林川看到的时候。

笑了半天。

最离谱的是。

唐宇嘴上说自己要彻底休息。

当天晚上十一点。

林川上线。

好友列表里。

“TY”正在排位。

已经打了九把。

林川直接截图扔进群。

唐宇一分钟后回复：

“休假不能打游戏？”

赵磊：

“可以。”

“那你下午训练的时候别说累。”

唐宇：

“这是娱乐。”

“训练是工作。”

许豪：

“你还挺会区分。”

相比之下。

陈浩是真的休息。

三天没碰训练赛。

排位也只打了几局。

每天正常睡觉。

正常吃饭。

甚至陪家里人出去逛了一趟。

回来以后在群里发了一张火锅照片。

唐宇第一反应：

“没叫我们？”

陈浩：

“家庭聚餐。”

“我不能加入你家庭？”

“不能。”

一句话把唐宇堵死。

许豪则消失了差不多两天。

后来才知道。

出去见以前几个朋友。

大家以前只知道他在打比赛。

省赛结束以后。

朋友再见他。

开口第一句都变成：

“四川第四？”

许豪回来以后。

只在群里说了一句：

“现在认识我的人都比以前多了。”

唐宇马上：

“正常。”

“跟我一个队。”

许豪：

“滚。”

至于赵磊。

嘴上说休息。

实际上是最不会休息的那个。

第四天晚上。

林川去蓝梦阁拿落下的充电器。

刚上二楼。

就看见训练室灯亮着。

推门。

赵磊一个人坐里面。

电脑开着。

旁边平板放的是全国赛规则。

林川站门口看了几秒。

“你不是放假？”

赵磊抬头。

一点不心虚。

“我没训练。”

“那你干嘛？”

“随便看看。”

林川走过去。

屏幕上。

全国赛第一阶段赛制。

晋级规则。

参赛队数量。

密密麻麻记了一页。

“这叫随便看看？”

赵磊沉默两秒。

把平板扣过去。

“习惯了。”

林川笑。

也没说他。

其实大家都一样。

真放下比赛以后。

前两天很爽。

睡觉。

吃饭。

出去玩。

到了第四第五天。

反而开始有点不习惯。

以前睁眼就是训练。

突然不用练。

人像缺了点什么。

林川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陪陈雨桐。

吃饭。

逛街。

看电影。

偶尔去蓝梦阁。

也不碰训练赛。

有时候两个人就在一楼找两台机器。

一个打排位。

一个坐旁边看。

陈雨桐看不懂所有细节。

但看得出输赢。

林川一死。

她就问：

“你是不是送了？”

林川：

“这叫被抓。”

“唐宇死的时候你都说他送。”

“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中单。”

陈雨桐：

“哦。”

语气明显不信。

林川后来干脆不解释。

假期第五天。

蓝梦阁倒是先忙起来。

不是训练。

是周明远忙。

四川省赛第四。

全国赛资格。

这个成绩放到全国范围。

当然算不上什么。

可在绵阳本地。

分量已经完全不一样。

前几天主动联系蓝梦阁的小企业不少。

有人问队服广告位。

有人问能不能挂训练室背景板。

甚至还有商家直接问：

“全国赛直播会不会露Logo？”

周明远第一次体会到。

以前是他拿着电话求人。

现在终于变成别人主动问：

“还有没有位置？”

但他也没谁的钱都收。

一方面。

蓝梦阁现在还只是支业余队。

不能搞得像马上要融资上市。

另一方面。

队服就那么大。

塞七八个本地商标上去。

唐宇真要变成人形广告牌。

最后。

全国赛阶段。

正式确定三个赞助。

一个都没多。

第一个。

当然还是——

绵阳老王开元米粉。

省赛时候。

老王出了五千。

全国赛资格拿下来以后。

周明远本来还准备重新跟他谈。

结果老王先找上门。

第一句话就是：

“我那个广告还在不在？”

周明远：

“看你出多少钱。”

老王：

“你现在跟我谈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

“谁跟你亲兄弟？”

两个人扯了半天。

最后。

全国赛阶段。

八千。

老王自己还很满意。

“我跟你说。”

“右边袖子还是我的。”

“别给我换位置。”

周明远：

“八千就想买右袖？”

“省赛就是那里。”

“老客户有优先权。”

“你还懂优先权？”

“开店几十年了，我不懂？”

最后还是给他留。

因为大家都觉得。

如果全国赛队服上突然没了“老王开元米粉”。

反而感觉少点什么。

唐宇知道金额以后。

第一句话：

“王叔大气。”

第二句：

“以后能不能免费吃？”

老王：

“赞助战队。”

“没赞助你的胃。”

“……”

第二个。

六月雪干锅。

庆功宴那晚。

六月雪的负责人就已经把话说出来。

全国赛。

愿意继续支持。

真正坐下来谈以后。

给出的固定赞助是——

两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

周明远态度都认真了不少。

对一个本地餐饮品牌来说。

两万当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可对于蓝梦阁这种刚刚拿到全国业余联赛资格的队伍。

已经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单笔赞助。

Logo放在左袖。

和老王一左一右。

唐宇看到新版设计图。

沉默了一会。

“右手米粉。”

“左手干锅。”

“我现在突然有点饿。”

周明远：

“你一天除了吃还能想什么？”

“AD消耗大。”

“滚。”

但六月雪最有意思的。

还不是这两万块。

合同最后。

还有一条特别奖励。

全国赛正式比赛阶段。

蓝梦阁每赢下一个小局。

六月雪追加——

一千元奖金。

不管BO3。

还是BO5。

赢一把。

一千。

如果一个BO5打成3：2。

那就是三千。

如果后面一路多赢几个系列赛。

这笔钱还真不少。

周明远把这一条念出来以后。

训练室安静两秒。

唐宇眼睛直接亮。

“一把？”

“嗯。”

“一小局？”

“嗯。”

“不是一个BO5？”

“不是。”

唐宇坐直。

“磊哥。”

“全国赛以后。”

“龙可以让。”

“一千块不能让。”

赵磊看他。

“你再说一遍？”

“开玩笑。”

许豪：

“你比赛的时候不会真在算钱吧？”

唐宇：

“那肯定不能。”

停了一下。

“但水晶剩最后两千血的时候可以想一下。”

林川笑得不行。

马骥看完合同。

倒觉得这个奖励不错。

“挺好。”

“以后谁送一局。”

“自己想想六月雪少了一千。”

陈浩小声：

“压力更大了。”

唐宇：

“这叫动力。”

后来这一千块。

直接在队里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一锅干锅钱。

训练赛谁送得特别离谱。

唐宇就来一句：

“你这一波正式比赛敢这么送。”

“六月雪老板要开车来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