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天。

他丹田里的星辰在凉天的字意里转得极慢。慢到他能听清星辰里每一根丝的。咚，是他在。咚，是他在。咚，是他在。

丹田里的赤鸢听见了。她在丹田的最暖处睁开眼。她眼是黑的，黑得没有任何火光能映进去。她没有说话。她只用她的陪着他。

丹田里的白夜的父亲听见了。他在树心的最深处微微睁眼。他没有动。他只用他的陪着他。

丹田里的烛阴听见了。她从年轮的深处睁开她那张刻在木纹里的脸。她眼是古老的。她没有说话。她只用她的陪着他。

丹田里的阿九的灵听见了。阿九的灵没有说话。阿九的灵在最远处。笑是他的方式。笑容极轻。笑容里有一束灵草场的青，有一颗金色的狐火根，有一个叫的女儿。

丹田里的青璃听见了。她在丹田的冰蓝处站着。她把冰蓝骨弓横放在膝上。她没说话。她只是在。

冰蓝的最深处，是一缕极淡的紫。紫是她母亲那一代冰凰的羽色。那缕紫在她弓上住了一百年，至今没散。

丹田里的王心听见了。王心抬头看丹田的天。丹田的天有一道洞。王心朝洞笑。

王心朝他笑。

王非凡在丹田里听见王心的笑。他没说话。他用丹田里最轻的回了王心一下。咚，是他在。咚，是王心也在。咚，是阿九也在。咚，是青璃也在。咚，是白夜、赤鸢、烛阴、寒漓、小火，都也在。

都在。

都在。

王非凡在丹田里。丹田里，他在。

凉天。

凉天都出来了。

第一卷。

九狱仙途·烈火与寒霜。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