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浩的尸体最终还是被烧毁了,君沉站在火堆旁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吞噬着赵浩的尸体,他还是不知道赵浩这货为啥从小到大一直在针对他们。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但是任务的奖励还是很香的,溯世之眼(中级)在初级的基础功能上,新增加了一个预判的功能。 当然和沈墨的因果剑理那种推演还是有差距的,现在只能简单的,在对战中预判对手下一个的动作,但这也正是君沉需要的,对他的提升可不只是一点半点。 但是厉苍穹最后说的话却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 三天。 省城来的人。 他转头看了李疏寒一眼,李疏寒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走。”君沉把合金匕首插回后腰,转身朝防空洞的方向走去。 队伍重新出发,速度快了不少。沈墨在前面带路,手里端着源晶枪,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更频繁。这是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君沉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懒得点破。 出了水渠之后很快就到了后山山脚下,一行人沿着山路向防空洞走去。 李疏寒走在队伍中间,精神力网一直铺开着。 山道上的风比城里更硬,裹着枯叶和细碎的冰碴子往人脸上扑。君沉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的往前走着,和身后李疏寒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嗯……还挺有节奏的。 沈墨跟在后面,战术电脑的屏幕在暮色里泛着冷白的光。他一只手托着电脑,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推一下眼镜。 孙小满走在他旁边,两只手揣在棉服兜里,缩着脖子,嘴里叨叨个没完:“老沈你说那厉苍穹到底啥来头,天枢阁少主,这名头听着就挺唬人的,不过咱沉哥刚才那几下也忒狠了,直接把他那什么破化身给劈了,你说他本体会不会气得睡不着觉……”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沈墨头也没抬。 “我这是战后心理疏导,懂不懂?清风小道士你说是不是?” 清风走在孙小满后面,脸上带着一点点懵,听见孙小满喊他,转头用清澈的双眼看着他, “满哥,我觉得沈哥的意思是……你说话的时候口水喷到他屏幕上了。” “瞎说,我哪有!” “你有。”沈墨把电脑往旁边挪了挪。 孙小满撇撇嘴,正要反驳,走在队伍中间的李疏寒忽然说:“君沉,前面有人。” 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君沉没有停步,溯世之眼已经扫了过去。山坡上的灌木丛后面确实有人,两个,都是男性,体温正常,一个有源力波动,一个没有。 “没事,是马跃和齐哥。”君沉说。 两个人正站在灌木丛后面呢焦急的来回转圈,听到君沉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 马跃跑到君沉面前,“沉、沉哥,防空洞门口……来人了。” 君沉脚步一顿,“来人了?来人了你俩还跑出来?说好的保护好防空洞呢?” “不是不是,沉哥你误会了。”孙齐从后面赶上来,脸色也不太好,“一个男的,背着个女的,从东边那条路爬上来的。那男的说他老婆被蚀灵咬了,来求救的。我们没敢放他们进去,就让他们在门口等着,然后我和马跃跑出来迎你们。” 君沉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已经把电脑合上了,眉头拧在一起:“被蚀灵咬了?多久了?” “他说是今天早上。”马跃咽了口唾沫,“那女的现在……看着不太对劲。” 君沉没再问,加快了脚步,整支队伍跟在他后面快速向防空洞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孙齐看向队伍中苏念的眼神……很纠结,是那种诧异的纠结。 这里和他们昨天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硬要说的话,就是防空洞门口的空地上,多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那个男人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脸上全是灰,眼眶通红,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被一件旧毯子裹着,只露出一张侧脸,脸色灰白得像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着确实已经不太行了。 男人的右手紧紧攥着女人的左手,嘴里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又哑又碎,听不太清楚。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已经结了黑红色的痂,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君沉走近的时候,男人抬起了头。 他看了君沉一眼,又看了看君沉身后那支全副武装的队伍,嘴唇哆嗦了两下,“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 君沉蹲下来,没有说话,先打开了溯世之眼。 女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那不是源力的波动,是蚀气的波动! 她的肩颈交界处有一处咬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细密的黑色血管像蛛网一样从咬痕向外蔓延,爬满了整个右肩。那些黑色血管还在缓慢地延伸,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没救了。 这是君沉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蚀灵的咬伤和普通的外伤不一样。蚀灵的口腔里含有一种特殊的蚀气,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开始侵蚀人的身体。 被咬的人会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蚀气入侵,伤者会发高烧、意识模糊;第二阶段是整个身体的所有细胞都会被蚀气侵蚀、污染;第三阶段就是彻底的畸变,变成一只新的蚀灵。 这个女人已经处在第二阶段的中后期了。 君沉站起来,转头看向李疏寒。李疏寒也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精神力扫描比任何仪器都精确。几秒后她站起来,对着君沉轻轻摇了摇头。 君沉沉默了两秒,然后对那个男人说:“你跟我来一下。” 男人没有动,依旧抱着女子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表情:“她……她还有救对吧?你们有药对吧?我、我……” “你叫什么名字?”君沉打断了他。 “我姓周,周建国。” “周建国。”君沉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你老婆被咬多久了?” “今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们从东边那个小区出来,想往城南走,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一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长得像狗,但是身上全是黑乎乎的,跑得特别快。它扑上来咬了她一口。我们拼了命才逃了出来,但是她的伤口一直在变黑……” “我们无路可走,这才上的山,无意中发现这防空洞里有人。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