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君沉毫无表情的脸，赵浩明白了，“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有啊，刚才我不是给你选择了么。” “……问。” “还以为你有多坚强呢，癞蛤蟆就是癞蛤蟆。”君沉一脚踢在他肋骨上，赵浩的话被硬生生踢了回去，变成一声闷哼。 “第一个问题，天枢阁在咸州到底有多少人？” 赵浩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我不知道……” 君沉抬脚。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赵浩的声音都变了调，“咸州就我和赵德柱两个人是正式成员，其他的都是外围成员，有几个是赵德柱发展的下线，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是三天后……三天后有一批人会从省城过来！” “多少人？什么配置？” “这个我真不知道！” 君沉和李疏寒对视了一眼，李疏寒轻轻点点头。君沉明白，她一直在用精神力检测，点头就代表赵浩的回答是真的。 毕竟他们俩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培养出了一种默契。 “第二个问题。天枢阁为什么要在咸州派遣这么多武装人员。” 赵浩的表情变得犹豫，但看到君沉又抬起了脚，立刻开口：“我说！是为了城东那个地下防空洞！他们要找里面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东西跟蚀灵诱变体有关，天枢阁在收集这些东西，咸州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君沉的瞳孔微微收缩。蚀灵诱变体，那是让赵德柱变年轻、让赵浩变成食人者的东西。天枢阁在找的，很可能是源头，或者是一种更高级的诱变体。 “最后一个问题。”君沉蹲下来，匕首抵在赵浩的胸口，“天枢阁的老巢在哪？” 赵浩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小子，你是在找死。” 他张开嘴，一股浓烈的甜腥味从喉咙里涌出来，暗红色的雾气在他嘴里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球体，朝君沉脸上喷过来。 可君沉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了。 又是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精准地刺穿了那颗尚未成型的雾气球。 “你不是赵浩，你是谁？” “呵呵，能把赵浩这个废物逼到这种程度，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是天枢阁少主，厉苍穹！” 君沉愣了一下，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对话，居然是用这种方式。 君沉盯着赵浩的脸。 那张脸还是赵浩的脸，虽然现在挺扭曲，也挺丑的，但依稀还是能看出赵浩的模样。可他知道，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赵浩了。 “厉苍穹。”君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听说过我。”这不是疑问句。 “听说过。”君沉握着匕首的手很稳，“天枢阁少主，就是你派了一帮雇佣兵袭击城北通讯营。” “哦？这你也知道，看来那帮废物也被你收拾了吧？” “不然呢？” 赵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暗红色的雾气从他口鼻中翻涌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个轮廓不是很清晰，但是隐约间看的出，这人比赵浩高了一个头，年纪好像也不是很大。 “小子……” “你杀了我的人，坏了我的事。”厉苍穹的声音沉下来，“赵德柱是个废物，赵浩也是个废物，但他们至少听话。你杀了他们，就得有人补上这个缺口。” “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给你机会，给你一个……成神的机会。” “呵，老子什么都信，就是不信神。” “那就是没得谈了？” “我不觉得和一个藏头露尾，借一个将死之人的嘴说话的，所谓少主，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赵浩的脸扭曲了一下，那表情既像是笑，又像是愤怒，厉苍穹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想见我？” “你配吗？”君沉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雾气凝聚的人形向前飘了一步，君沉没退，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厉苍穹的源力波动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即便是一个秘法形成的幻影，君沉也能感受到来自高阶觉醒者的压迫。 这个人的本体，至少在源启四重以上。 甚至是五重！ “特么的，黑雾才降临五天，就有人达到这种程度了？这还怎么玩？狗子，给我一个快速恢复实力的任务，速度！” 君沉心里在疯狂吐槽，可他也明白，狗系统是不可能给他这种任务的，他不过是吐槽一下罢了。 “天枢阁在找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厉苍穹的声音忽然放缓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给你想要的答案。” “我想要的答案，我自己会找。” “是吗？看来咱俩确实没啥共同语言了，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等死吧。三天后，我的人就会到咸州，就你们这几个人，挡不住的。” ”厉苍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君沉，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我数到三，你如果还不滚……” “你杀不了我。”厉苍穹打断他，“我这个化身只不过是寄居在赵浩身体里的一点精神力而已，只有在他要说出核心机密的时候，才会被触发。就算被你消灭了，我顶多损失一点精神力罢了，又能如何？” 君沉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离那个雾气轮廓更近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被人威胁。” 他的右手猛地探出，淡金色的源力在掌心爆发，形成一道旋转的光刃。那道刃切过雾气人形的头部，像切豆腐一样把那团浓雾劈成两半。 厉苍穹发出一声闷哼，雾气剧烈翻涌，那张模糊的脸重新凝聚起来，但明显比刚才淡了许多。 “呵呵，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君沉，你这几天能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然后……准备等死吧。” 随后，雾气缓缓消散，赵浩的身体瘫软在地上，暗红色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再也不动了。 当然，他也不是自愿的…… “沉哥。”沈墨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赵浩的尸体。 “收拾一下。”君沉站起来，“找个地方埋了。” “为啥？” “污染环境。” “那为啥不直接烧了？” “……污染空气。”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