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走一趟可以。”王默把钥匙收回口袋,“先告诉我,林见微怎么了?”
年长的民警看了他一眼。
“她助理报警,说下午起联系不上人。我们在核实她最近的去向。”
“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王默没再追问,转身按下电梯。
年轻民警问他要不要拿件外套。王默说不用,又看了眼紧闭的家门。
林见微的客房就在里面。昨晚他回房时,她还在客厅研究那份合作流程,气不过投资方未经同意就把她写成了联合出品人。
不过一天,人就找不到了。
路上,年长的民警问:“你今天和她通过电话?”
“没有。我上午就去宿迁了,元序有场公开路测,晚上才回来。”
“最后一次见她呢?”
“昨天晚上,九点多。她拿了份活动流程给我看。”
“什么流程?”
“影视项目签约发布。问题是她根本没签约。”
民警没有顺着这个话题问,只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到了公安机关,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程的民警。四十岁左右,桌上摆着笔记本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王默是吧?坐。”程警官翻开记录,“找你来,是想弄清几个事。林见微为什么住你家?”
“临时借住客房,住几天就走。我们前不久认识的。”
“她没住酒店,为什么找你?”
王默把此前的缘由如实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程警官听完,抬头问:“她助理知道这个住处?”
“知道。她今天去参加活动,坐谁的车,助理也知道。”
“车是你安排的?”
“我帮忙联系的商务车。”
“怎么又取消返程了?”
“昨天她说主办方有统一接送,不用原司机等。我照她的意思通知了车队。”
“她说的?还是主办方直接跟你说的?”
“她本人跟我说的,聊天记录在。”
王默拿出手机,翻到那段对话。
程警官没有急着接手机,只让他把时间往上翻了一点。
“你原来安排的车,是送到活动酒店就走?”
“对。司机有订单,车队那边应该还留着调度记录。”
“号码给我们。”
王默报了车队的联系方式。
“那辆车后来有没有重新派单,你能看见吗?”程警官问。
“我只能看见自己委托的那笔订单已经取消了返程。之后她有没有坐别人的车,得查主办方和酒店。”
“你倒想得清楚。”
“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王默说,“客人临时改行程没关系,至少得有一个人知道她坐什么车、从哪个门走。她助理跟了一天,不可能连这事都不问。”
程警官没评价,只把“原定返程取消”几个字单独圈了出来。
王默做司机那些年,碰到过不少临时改行程的客人。改时间不稀奇,稀奇的是林见微自己把去程、返程交代得这么清楚,真要再换地方,却连跟着她的助理都没通知。
他问:“她是没去坐主办方那辆车,还是坐了以后找不到人?”
程警官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有问题的是车?”
“我不知道。”王默说,“她昨天专门跟我说过接送安排。现在人不见了,我当然先想到这个。”
程警官停了一下:“她助理报案时说,下午在酒店跟项目方交涉,中途分开了一会儿,回来就找不到她。对方说她提前走了。至于怎么走的,正在查。”
“连助理都没带?”
“目前得到的是这个说法。酒店有人见过她离开会客区,但之后去哪儿,正在核实。”
“是她自己走的,还是有人陪着?”
“这也是我们要弄清楚的。”
王默没再问。对方既然不确定,问再多也不会凭空问出一个去向。他想起昨天林见微还强调助理会跟着,今早出门前也没有跟他说要单独见谁。
如果她临时换车,应该至少有人收到通知。可警方半夜找上门,说明这条线没那么顺。
王默皱了皱眉。
林见微不是那种做事不留后手的人。昨晚说去谈协议,她还特意提过助理会全程跟着。
“那位项目负责人叫什么?”程警官问。
“何启诚。她说过名字,流程里也有。”
“你跟他见过面吗?”
“没有。”
“知道他们为什么谈不拢?”
“她告诉我,投资款没核实,何启诚那边却拿她的名字对外宣传,好像已经签约了一样。她不认,准备今天当面说清楚。”
程警官把笔放下:“这是她亲口说的?”
“对。昨天她还给我看了手机上的流程,上面把她写成项目联合出品人。”
“你留了截图?”
“没有。那是她的手机。我只看了几眼。”
“那你别替她下结论。你亲耳听到的、亲眼看见的,分开说。”
“我没说何启诚把她怎么样了。”王默说,“但她昨天确实气这件事。她说,对方还没把投资款落实,就在外面拿她名字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