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说要报警？”

“没说。她想让对方撤掉宣传，还说明天当面讲清楚。律师一直在跟。”

“哪家律师事务所？”

“我只听她叫陈律师。名字我不知道，她助理应该有。”

“那这一点也记上。”程警官把笔记转了个方向，“不清楚就说不清楚，比猜一个强。”

王默点头，重新把前一天的经过讲了一遍。

程警官在几个时间点上追问了两句，又让他确认下午是否一直在宿迁。

“在。发布会有直播，很多人都能作证。手机上的车票也在。”

“我们会核实。”

王默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冒犯的。他们不认识自己，查行踪本来就该查。

倒是林见微那边，他越想越不对。

“程警官，她昨天走之前，还把一只文件包留在我家客房。”

程警官抬起头：“什么包？”

“一个小包，装了什么我不知道。她说开会用不上的东西先放我这里，过两天再拿。”

“谁碰过？”

“她自己放的。我没开过。”

“具体放在哪儿？”

“客房门边。我回去可以带你们看。”

程警官记下位置，没有让他现在回去翻。

“先放着，别动里面的东西。我们需要核实时再按程序办。”

王默答应下来。

“你认为她那个包里有钱？”程警官问。

“我没见过里面，不能乱讲。”王默说，“她说是出门用不着的东西。那会儿忙着合同的事，我也没往这上面想。”

程警官点头：“那就先按你知道的记。”

王默想起昨天林见微说，影视工作室要自己做主，合同没看明白不能签。说这话时她还笑着，像是在抱怨一桩麻烦生意。

现在想来，事情恐怕比她想得复杂。

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零点。

程警官还在确认另一段聊天的时间，王默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林见微。

王默立即把手机转向程警官。

对方看清来电显示，抬手示意他别急。

“接。正常说话，别替她回答。”

王默按下接听。

“喂？”

过了两秒，那边才传来声音。

“王先生……这么晚，打扰你了。”

确实是林见微。

只是她平时说话利落，今天每句话之间都隔着一小会儿。

“没事。你在哪儿？”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我放在你家客房的那个包，还在吧？”

王默看了程警官一眼。

程警官拿起笔，朝他点了下头。

“在。没动过。”

“那就好。”

电话里传来一点杂音，像是有人在旁边挪动椅子。

林见微又问：“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要我帮你拿什么？”

“先别打开。”

这四个字说得很快。

紧跟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王先生，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给我。”

片刻后，电话里换了个人。

“你就是王默？”

“我是。”

“林小姐的包，在你那儿？”

“在。你哪位？”

对方没有回答。

王默看见程警官把笔尖停在纸上，眼睛始终盯着他的手机。

电话里的男人说：

“那你现在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