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院子里那排像铁桶一样的黑色劳斯莱斯。
“所以他不能回去。”
“他留在江城。对您,对陆家。才是最安全的屏障。”
一阵秋风刮过窗外的香樟树。树叶沙沙响。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滴答。
“这叫一明一暗。战略纵深。”
苏清寒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阳光。
“您在燕京坐镇明盘。稳住那些老狐狸。”
“陆辞在江城掌管暗渊。作为陆家最大的隐藏底牌。”
她走回桌前,手指点在玻璃水杯的边缘。
“燕京有变,江城的资金和人脉能随时北上救援。”
“江城如果被围,燕京也能出面兜底。”
“互为犄角。退可守进可攻。”
苏清寒看着陆震天。眼神清明冷硬。
“这笔账。您算得应该比我清楚。”
陆震天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灰色居家服的女人。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一张比华尔街精算师还冷静的脸。
把豪门的生死局,剖析得不留一丝缝隙。
陆辞靠在旁边的实木门框上。
他抓起盘子里一个冷掉的生煎包。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流油。
他看着自家老爹那副吃瘪又震惊的模样。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老婆多牛。
软饭就得这么吃。
陆震天没理会倒霉儿子的挑衅。
他盯着苏清寒。看了足足一分钟。
胸腔里那股要砸场子的火气,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流顺着血管直冲脑门。
他猛地松开握着拐杖的手。
拐杖倒在餐椅上。当啷。
“哈!哈哈哈哈!”
老头子突然爆发出爽朗浑厚的大笑声。
笑声极大。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在微颤。杯子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好!”
陆震天一巴掌拍在红木餐桌上。
震落了半截生煎包的焦脆面皮。
“好一个战略纵深!”
他转过头,指着还在嚼包子的陆辞。
老头子眼里放着光。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
“陆辞这混小子。”
他看着苏清寒,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赞赏。
“看女人的眼光,比老子毒!”
说完。
陆震天收敛了笑意。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伸出长满老年斑的右手。
顺着暗金色唐装的对襟。慢慢探进了内侧的暗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