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燕京第一豪门的教养吗?”
清冷的声音顺着木楼梯砸进客厅。
带着不加掩饰的寒意。
陆震天高举过头顶的紫檀木拐杖僵在半空。
风从大开的橡木门灌进来。吹得老头子的暗金色唐装下摆哗啦啦作响。
老贺站在墙角。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进衣领。他没敢伸手去擦,后背直接打了个寒颤。
陆震天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的女人。
他纵横燕京几十年。没人敢当面挑他的刺。
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他一把甩下拐杖。
坚硬的木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当啷一声闷响。
“你算什么东西。”陆震天声音发沉。带出几分沙哑的火气。
“我陆家教训儿子,轮得到你来多嘴?”
陆辞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生煎包往白瓷盘里一扔。
包子皮磕破了。油溅在食指上。
他拿大花裤衩的布料蹭了两下。
两步走到楼梯口。直接挡在苏清寒面前。
“老头,说话客气点。”陆辞抠了抠耳朵。
“这是我老婆。在这个家,她说了算。”
他脚下的人字拖踩到一块凸起的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赶紧稳住重心。
苏清寒伸出手,拍了拍陆辞的后背。
把他推开半步。
黑色高跟拖鞋踩着实木楼梯,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她没看门外那些黑压压的保镖。径直走到红木餐桌前。
拿起桌上的玻璃凉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玻璃杯推到陆震天面前的桌面上。杯里的水面微微晃荡。
“陆老先生。”苏清寒语气平缓。
“先喝口水。您血压偏高,动怒容易脑缺血。”
陆震天没碰杯子。那双浑浊的老眼像鹰一样盯着她。
苏清寒拉开实木椅子。顺势坐下。
背脊贴着椅背。
“您今天带这么多人包围别墅,无非是想逼陆辞回燕京。”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但您想过没有。他现在回去,对陆家是福是祸?”
陆震天冷哼一声。
“陆家唯一的血脉归位。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陆家在燕京,本就是众矢之的。”苏清寒没理会他的反驳。
“叶家刚倒。地盘和资产还没分干净。各大家族现在都红着眼盯着那点残羹冷炙。”
她看着老头子布满皱纹的脸。
“暗渊财团千亿资金进驻江城。动静闹得太大。”
苏清寒拿过陆辞放在桌角的一份文件。推到中间。
纸张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如果陆辞现在回燕京。暗渊和陆家明面上合并。”
“一个体量庞大到足以垄断北方的超级巨兽。您觉得,燕京其他家族会坐以待毙吗?”
陆震天握着拐杖的手松了一分。
粗糙的拇指在龙头雕花上无意识地摩挲。没有接话。
“他们会恐慌。会立刻抱团。”
苏清寒吐字清晰。逻辑严密。
“四五个顶级豪门联手绞杀。陆家就算底子再厚,也要扒层皮。伤筋动骨。”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