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打量着这栋两百多平米的半山别墅。
目光扫过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扫过米白色的真皮沙发。
眼底的不屑快要溢出来了。
“你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陆震天拿着龙头拐杖。指着四周的墙壁。在半空中划了一圈。
“燕京的陆家老宅。一个偏院的下人房都比你这里宽敞。”
老头气得胡子直抖。
“堂堂陆家唯一的继承人。缩在江城这个三线城市。连个倒水的佣人都没有。”
他伸手指向陆辞的大花裤衩。
“穿得像个要饭的。在厨房里围着锅台转。”
“你是不是真打算在这个小泥塘里烂一辈子!”
陆辞端起盘子。
又夹起那个吃了一半的包子。咬了一口。
肉汁在嘴里爆开烫舌头。他嘶了一声。
“我这叫体验生活。你这种每天出门被几十个保镖围着的老头子懂什么。”
陆震天一把抓过旁边的一把实木餐椅。
用力扯开。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没坐。双手握着拐杖的龙头。死死盯着陆辞。
“体验够了。就跟我回去。”
老头语气强硬。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气。
“燕京的盘子我给你留着。陆家的万亿家产。还有那些附属的几十个家族企业。”
“全都是你的。”
陆震天往前压了半步。红木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你在江城玩的那个暗渊分部。随便找个职业经理人打理。”
“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回燕京。接管陆家。”
老贺站在客厅边缘。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门外站着几十个黑衣保镖。把整栋别墅围得像个铁桶。
这阵仗。只要老爷子一句话。他们能立刻把这栋房子连地基都挖走。
陆辞咽下嘴里的包子。
他放下筷子。银筷子磕在白瓷碟上。当啷。
他抬起头。迎着陆震天逼人的视线。
“没空。”
陆辞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你!”
陆震天气结。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陆家的位置?旁支那些狼崽子天天做梦都想把我拉下马。”
老头拍着自己的胸脯。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扛几年?你真要把陆家拱手让人?”
陆辞靠在椅背上。
“谁想要谁拿去。关我屁事。”
他指了指盘子里的生煎。
“我每天早上要给我老婆做早饭。下午还得去菜市场跟肉贩子砍价。”
“燕京那堆勾心斗角的破账本。我看两眼都嫌头疼。”
陆震天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这混账东西。油盐不进。
放着天大的权势不要。偏要守着一个江城的女人过这种市井日子。
“你别逼我动手绑你回去。”
陆震天咬着牙。威胁的话直接砸了出来。
“我不管那个叫苏清寒的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举起龙头拐杖。在半空中用力一挥。
呼。拐杖带起一阵劲风。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跟我回燕京!”
陆辞看着在眼前晃悠的拐杖。
他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伸出右手。拿筷子戳起盘子里最后一个生煎包。
张嘴咬下一大口。
焦脆的面皮在牙齿间碎裂。发出咔嚓的声音。
陆辞一边嚼着肉馅。一边看着气急败坏的老爹。
“老头子。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他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嫌弃。
“我这软饭吃得正香呢。谁稀罕你那破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