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张叔夜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帐内众将,声音陡然变得沉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帅之威:
“众将听令!”
“末将在!”众将齐齐躬身抱拳。
“传令下去!
从今日起,全军固守大营,即刻深挖壕沟,高筑寨墙,布置鹿角、陷马坑,严密防守!
没有本帅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即日起,全军闭营休整,整顿军纪,安抚军心,医治伤兵,清点粮草军械,养精蓄锐,再寻破敌良机!”
“遵令!”众将齐声应喝,不敢有半分违抗。
高俅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如水,眼神阴鸷,一言不发。
此刻他心中可谓是又喜又恨,五味杂陈:
喜的是,张叔夜统领大军两战两败,威望大跌,在军中威信扫地,再无往日威慑之力;
恨的是,官军接连惨败,损兵折将,士气尽丧,军心涣散,再想轻易调集兵马,一举荡平梁山,已是难如登天。
他眼底阴鸷之色越来越浓,心中却依旧暗自咬牙冷笑:
“张叔夜啊张叔夜,你且等着吧!”
“接连两战惨败,损兵折将,消息传回东京,朝廷必然震怒!
到时候,便是你身败名裂、丢官罢职之日!”
“等到本官接管了大军兵权,必定重整旗鼓,调集重兵猛将,以连环马、重甲兵碾压梁山贼寇,一举踏破水泊,擒杀杨志、林冲等一众反贼,立下不世之功!”
高俅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看着帐中众将,暗藏算计。
与此同时,梁山聚义厅前。
梁山兵马大胜而归,全军上下,欢声雷动,号角长鸣,鼓乐喧天,人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豪情。
捷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回梁山山寨。
聚义厅内外,大小头领、三军士卒得知水路、陆路接连大胜,消息传开,整个山寨瞬间沸腾,欢呼声直冲云霄,喜气冲天。
大寨主青面兽杨志,一身戎装,立于聚义厅高台之上,身后“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的杏黄大旗,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气势非凡。
他望着山下方向,又看了看厅前欢呼雀跃的三军儿郎,目光坚定,豪情万丈,心中热血翻涌。
水路火攻,欧阳寿通并同阮氏三雄、赛存孝王天霸,大败邓宗弼的两千水军;
陆路列阵,林冲、周瑾又大破辛从忠、祝万年三千精锐!
朝廷三万精锐,接连两战,锋芒已被梁山狠狠挫去,官军士气大跌,梁山声威大振!
不过,杨志并未骄傲自满。
他清楚地知道,这,仅仅只是大战的开端罢了。
张叔夜乃是朝中少有的惯战大将,文武双全,老谋深算,精通兵法,绝非易与之辈。
此番虽败战两回,官军主力却未受损,根基犹在。
更何况,官军之中,猛将如云:
双鞭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横行天下,势不可挡;双枪将董平,勇猛善战,人称董一撞,万夫莫敌;没羽箭张清,飞石绝技,百发百中,令人防不胜防;
还有众多朝廷猛将、精兵强将,依旧是梁山面前巨大的威胁。
真正的血战、恶战、死战,还在后面。
杨志缓缓握紧腰间宝刀,目光锐利如鹰,望向济州方向,心中暗道:
“张叔夜,高俅!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我梁山弟兄,替天行道,众志成城,岂惧你朝廷大军?
来日,洒家必叫你们知道,我杨家将战魂和梁山兄弟的真正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