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从忠声嘶力竭地狂吼,声音都带着一丝愤怒。
“铛!铛!铛!”
急促刺耳的鸣金声,瞬间响彻战场,回荡在旷野之上。
辛从忠奋起全身力气,猛地一矛横扫,逼开林冲的蛇矛,不等林冲再度追击,当即猛地勒转马头,仓皇大叫:
“撤!全军撤退!休要恋战!”
主将一退,官军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彻底崩盘!
残存官军再也没有半分战意,人人魂飞魄散,纷纷丢弃兵器、盔甲、旗帜,只顾抱头鼠窜,狼狈奔逃。
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死伤惨重,哭爹喊娘之声,响彻四野。
“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林冲一声令下,声震长空,蛇矛向前一指!
“杀啊!!!”
周瑾精神大振,率领骑兵紧随其后,乘胜追击,一路狂追出数里地,刀光闪处,官军亡魂四起。
此战斩杀官军五百余人,俘虏数百,缴获兵器、盔甲、战马、旌旗无数,战果辉煌!
直把官军追出水泊十里开外,林冲和周瑾这才得胜收兵,浩浩荡荡返回李家道口阵地。
后方远处,陶震霆率领火枪营远远观望。
眼见官军全线溃败,梁山骑兵气势滔天,锐不可当,陶震霆并未冲撞出去救援!
当然,并非这厮不勇猛!
一来,因为太尉高俅发放的火铳弹药不足,二则陶震霆害怕梁山另有埋伏,三是辛从忠和祝万年已经撤退!
因此,陶震霆才没有上前救援!
只下令手下火铳手随意虚射几轮,象征性掩护败兵撤退,随后便率领火器营返回了官军大营。
李家道口旷野之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兵器旗帜丢弃一地,一派惨败景象,尽显战争残酷。
辛从忠、祝万年率领残兵败将,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地返回济州官军大营。
二将甲破盔歪,身上带伤,气喘吁吁,士气全无,如同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出征时的意气风发。
两人低着头,面色羞愧,步履沉重地步入中军大帐,当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羞愧难当:
“末将无能,轻敌冒进,再战失利,损兵折将,大败而回,请都统制重重治罪!”
帐内众将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到极点,人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张叔夜坐在帅案后面,看着跪地请罪的二人,长长叹息一声,神色疲惫,缓缓抬手,声音低沉:
“二位将军起来吧。”
“此番战败,非你等作战不力,奋勇不足,实在是梁山群贼军阵严谨,法度森严。”
“林冲、周瑾皆是万夫不当之猛将,武艺超群,统兵有方!
梁山喽啰又皆是久战精兵,效死命忠心,再加之占据李家道口地利优势,以逸待劳……”
“我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连日征战,士卒疲惫,水路刚败,军心不稳,再战失利也实属情理之中。”
张叔夜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前,望着远处梁山方向,神色无比凝重,眼中满是深深的忧虑,心里暗道:
“水军在鸭嘴滩惨败,陆军在李家道口再败!
水路、陆路,两战皆败,折损精兵近两千,战船军械损失无数,士气跌至谷底。”
“可梁山上下,却同心同德,众志成城,布防严密!
主将智勇双全,能征善战,绝非一般乌合之众,更不是轻易可荡平的草寇。”
“再加上太尉高俅在侧处处掣肘,军中将帅不和,政令不一,粮草转运艰难,士卒疲惫厌战……
此乃兵家之大忌,再战下去,只会损兵折将,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