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佐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星门光环举了举:“那就借姑父吉言。”
接下来的两天,星际港的泊位一个一个被填满。
大华夏的观礼团来得最早。司令部舰队的“九州”号母舰泊进星际港的时候,随行的丁文华、李子鸣、陈长绩、莫庭威、柳雄飞、第五平治、丁文昌,加上九州贸易集团和几个民间商户的代表,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丁文华下船的时候,张清在泊位边上迎他,老头子握着张清的手,第一句话是:“星门开张,是太阳系的喜事。我带了这么多人来,是想让底下人也看看,咱们地球人现在能走多远了。”
大米利坚的观礼团隔了半天到的。奥特登的“自由”号星际战略舰泊进泊位时,杜勒和第五方璞先下了船,洛克、杜邦、雅凯三家的代表跟在后面,斯塔菲舍贸易集团的人走在最后。奥特登走下舷梯时,张清照样在泊位边上迎他,奥特登握着张清的手,笑着说了一句:“张先生,星门开张,太阳系的大喜事。只是这星门开了之后,门那头的事,咱们得商量着来。”张清也笑着回了一句:“那是自然。”
木星的女王蒂娜到得比预想的早。三艘“风暴”级护卫舰泊在港里,她自己带着几个随从走下船,见到张清第一句话是:“星门开张,我得来看看。木星联邦虽然小,可太阳系的事,木星不想落在人后头。”张清微微欠身:“女王能来,是星门的福气。”
土星的胡光来得最晚。他坐“磐石”级护卫舰来的,走下舷梯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张清迎上去,伸出手:“执政官来了。”胡光握住他的手,顿了一下才说:“清哥,星门开张,是太阳系的事。我得来。”
金星国王鑫海到的时候,镇元子已经在星际港门口等着了。鑫海看见镇元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您老怎么在这儿站着?”镇元子笑着指了指身后的昆仑号:“我和张浩然一起到的,他让我在这儿迎你,说金星来的人,得让金星自己人迎。”
菩提子、镇元子、张浩然是坐昆仑号一起来的。悟空和悟能留在了灵台方寸山,镇元子走的时候把俩徒弟叫到跟前,说:“斜月三星号守好,方寸山看好。我们去看门开,你们看好家。”悟空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悟能在旁边嘟囔了一句“俺其实想看门开”,被悟空拽着耳朵拎走了。
和平使者贸易团的和平方舟号、星旗贸易团的星旗号也先后到了。
各方在星港大厅里互相寒暄、互相试探,面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可每句话底下都藏着东西。大华夏的人跟木星的人聊贸易航线,大米利坚的人跟金星的人聊科技合作,星旗贸易团和和平使者贸易团的人凑在一起聊星门那头的生意经。胡光被晾在角落里站了好一会儿,司尔琪从泰坦星赶来,一进门就把他拽到茶歇台边上,递给他一杯热茶,低声说:“别站那儿发呆。你越缩,人家越觉得你心里有鬼。”
真正让大厅安静下来的,是靡菲斯特的到来。
天星舰队的旗舰“天星”号泊进星港外围时,整个泊位区的广播都静了一拍。靡菲斯特没带太多船,只带了两艘护卫舰随行。他从“天星”号的舷梯上走下来时,身后只跟着阿里昂和艾修塔,还有几个参谋。星港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大米利坚那边几个财团代表的脸直接黑了。
奥特登的副手杜勒走过来,对着张清低声说:“张先生,靡菲斯特怎么来了?天星舰队跟灵霄系在木星和土星的那些事,还没算清楚呢。”
张清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楚:“星门是太阳系的星门,不是灵霄号的星门,也不是谁的星门。天星舰队是从太阳系走出去的舰队,柯伊伯带外头那片星域,是他们守的。今天星门开张,请他们来看,是应该的。今天不谈政治。”
杜勒张了张嘴,没再说话。靡菲斯特走到张清面前,微微欠身:“张先生,天星舰队感谢灵霄号的邀请。星门开张是太阳系的大事,靡菲斯特代表天星舰队,祝星门通航顺利。”
张清回了一礼:“靡菲斯特将军远道而来,辛苦。”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星港大厅里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慢慢歇了。
当夜,星际港酒店的茶屋里,菩提子盘坐在蒲团上,镇元子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普洱。张浩然靠在窗边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淡茶。
“清儿请靡菲斯特这件事,办得漂亮。”镇元子抿了一口茶,“天星舰队在柯伊伯带外缘驻扎,舰船精良,靡菲斯特治军有方。拉拢这支力量,等于是给太阳系在柯伊伯带加了一层保护。星门离柯伊伯带不远,将来门那头真有宇宙势力过来,天星舰队就是协防的第一道防线。”
菩提子拂尘轻扫:“天星舰队,除去灵霄舰队,应该是太阳系最强的舰队了。”
镇元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这话我不同意。还有金星舰队。”
菩提子笑了笑:“金星舰队强在防御,天星舰队强在远洋作战。两者不可比。可要是论协防星门、屏障柯伊伯带,天星舰队的作用更大。”
镇元子想了想,端起茶杯:“这倒是。”
张浩然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把茶杯放下,笑了一声:“你们俩别争了。清儿请靡菲斯特,有他请靡菲斯特的道理。大格局也好,小心思也罢,这人情做在明处,星门开张的时候大家都能看见。靡菲斯特来了,太阳系能帮上忙的力量就多了。我这当爹的,看着高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