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请帖。”张清抿了一口茶,“星门开张,不能光咱们自己看。该请的都得请。”
请帖从灵霄号发出去的那一刻,太阳系像一锅被搅动的浓汤。
大华夏帝都,丁文华在议长办公室看完请帖,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看了第二遍。然后他拿起座机,拨通了李子鸣的号码。“星门开张,灵霄号请我们去看。你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观礼团规格按最高来,太空军司令部舰队随行,别让人觉得咱们小气。”
李子鸣在那头应了一声,又问:“第五平治那边?”
“请他一起去。”丁文华把请帖放在桌上,手指在“灵霄号敬邀”五个字上轻轻点了点,“他儿子的事归他儿子,他归他。星门开张是人类的喜事,别把家事掺进来。”
大米利坚帝国,奥特登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捏着那张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他拿起通讯器,把杜勒和第五方璞一起叫了来。“张清请我们去看星门开张。洛克、杜邦、雅凯,都叫上。还有斯塔菲舍的那几个人。既然请了,就去。礼数要足,排场要够,别让大华夏那边比下去。”
杜勒问:“总统先生,您亲自去?”
“亲自去。”奥特登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白宫南草坪上那面星条旗,“星门那头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可这扇门一开,太阳系就不一样了。我要站在门口,看看那头是什么。”
木星光明城,蒂娜女王把请帖放在王座的扶手上,对身边的司徒云中说:“灵霄号请我去看星门开张。你说,我去不去?”
司徒云中微微欠身:“陛下该去。不光是去看门,更是去看人。张清请了谁,没请谁,谁坐在前头,谁坐在后头,这些才是门开之前的真章。”
蒂娜点了点头,对侍从说:“备船。以木星联邦女王的名义,带卫队随行。”
土星普罗古堡,胡光把请帖放在办公桌上,盯了很久。司尔琪从泰坦星发来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张清请了我,也请了你。去不去,你自己定。”胡光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最后给司尔琪回了两个字:“我去。”
金星地下城,鑫海国王把请帖递给镇元子,镇元子又递回来,笑眯眯地说:“你去。我和张浩然一起走。昆仑号上桂花树正开着,我还没去看过。”
鑫海国王愣了一下:“那星门那边?”
“你和鑫哲去。”镇元子说,“我坐昆仑号,跟张浩然一起到。星门开张是年轻人的事,我老了,坐在旁边看看就行。”
和平使者星际贸易团,萧叶子把请帖递给陈聪儿:“和平方舟号去。星门开张,第一波生意不能错过。”
星旗贸易团,奥尼尔·布莱恩特教授把请帖放在桌上,对乔治·韦伯说:“星旗号去。张清请了我们,就是没把斯塔菲舍那档子事记在咱们头上。去看看,顺便看看星门那头有没有做生意的可能。”
加勒比海海底,高加索号的舰桥里,叶振川把张清的私人邀请函看了好几遍。那封信很短,措辞也很客气,大意是星门开张是太阳系的大事,叶先生若有兴趣,可以来看看。叶振川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对库尔尼科娃说:“不去。我去了,大家都尴尬。替我回张清一句话,就说他的邀请我收到了,这份情我记着。星门开张那天,我在海底开一瓶酒,对着星门的方向喝一杯。”
库尔尼科娃问:“真不去?”
“真不去。”叶振川靠在椅背上,“有些场合,站在台上的人比坐在台下的人更重要。我去了,就是坐在台下。我不去,他反而会记得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张清这个人,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