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里贴满了照片：青海湖边的油菜花田，周庄的乌篷船，靠山屯的玉米地，沙漠里的绿洲，海南的沙滩，拉萨的雪山，还有竹海的绿……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日期和地点，林凡翻着翻着，突然笑了。

“你看这张，”他指着张林凡摔在草原上的照片，“被羊撞的那天，冷丫头笑得比谁都欢。”

冷小姐抢过相册：“就你糗事多，再看把你照片全撕了。”嘴上说着，手指却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笑脸。

沈教授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斗嘴，眯着眼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跟在草原上晒太阳时一个味儿。

到了西安，先去王大爷家送了笋干和鱼干。老头乐得合不拢嘴，拉着林凡的手问东问西：“那沙漠里真有绿洲？海南的沙子比咱这儿的细不？”

“细！细得跟面粉似的，就是烫脚，”林凡比划着，“下次带您去看看，让冷丫头给您买张机票，保证不晕。”

“不去不去，”王大爷摆摆手，“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听你说说就够了。”他从屋里拿出个布包，递给林凡，“这是我攒的花生，你带着，路上吃。”

从王大爷家出来，又去看了大强子。他娘的病好多了，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们就喊：“快来！刚蒸的馒头，就着腌黄瓜吃。”

大强子的地里种上了新庄稼，绿油油的长势正好。“多亏了五谷珠，”他挠着头笑，“今年收成肯定差不了，等秋收了，请你们吃新米。”

林凡掏出沙漠果给他：“尝尝这个，沙漠里长的，甜得很。”

最后去了老磨坊，老头还在那儿下棋，看见林凡就喊：“小子，上次那盘棋还没分胜负呢，来再来一局！”

“来就来，”林凡撸起袖子，“这次让您输得口服心服。”

下棋的时候，老头突然说：“听说你们把那盘埋了？”

“嗯，”林凡落了个子，“在竹海埋的，老林头说让它歇着。”

“该歇着了，”老头笑了，“啥宝贝都不如日子实在，你看这棋盘，走得再花哨，最后还得落到实地儿上。”

林凡愣了愣，突然明白了啥。是啊，不管是青铜盘还是那些宝贝，不都是为了让日子过得踏实点吗？现在日子好好的，谁还惦记那些。

从老磨坊出来，夕阳正红，把城墙染成了金红色。林凡看着身边的冷小姐、苏晴和沈教授，突然说：“咱去吃羊肉泡馍吧，我知道有家老字号，味道特正。”

“就知道吃，”冷小姐白了他一眼，脚步却跟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加俩馍，我可饿了。”

苏晴笑着跟上：“等等我，我也要加俩。”

沈教授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看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像水波似的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