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泡馍的香味飘出来，混着古城的烟火气，让人心里踏实得很。林凡掰着馍，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跟这泡馍似的，得慢慢掰，细细品，才能尝出味儿来。

羊肉泡馍吃得浑身冒汗，林凡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吸溜着粉丝说：“还是咱西安的味儿地道，外面那些连锁店，汤里都没这股子肉香。”

冷小姐往他碗里加了勺油泼辣子：“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她自己碗里却没放辣，小口小口喝着汤，看着窗外的街景。

苏晴掏出手机翻照片：“你看阿木寄来的绿洲近况，水洼真的挖深了，边上还种了树，绿油油的一片呢。”

“那小子说到做到啊，”林凡凑过去看，“等明年开春，说不定真能成大绿洲。”

沈教授放下筷子，摸出个小本子：“我打算把这一路的事写下来，给孩子们留个念想。说不定几十年后，他们看了也能知道，当年有帮傻小子傻姑娘，跑遍大半个中国，就为了些没用的宝贝。”

“啥叫没用啊，”林凡不乐意了，“那照心镜让咱见着念想的人，五谷珠让大强子家丰收，定风珠救了阿木他爹，哪样没用？”

“是是是，有用，”沈教授笑着摆手，“所以才要写下来，省得以后忘了。”

吃完泡馍往回走，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打在青石板路上，老城墙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凡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说：“咱明年开春再出去转转呗？我听说云南的泼水节挺热闹，还能吃菠萝饭。”

“你就知道玩，”冷小姐说，“不看看自己兜里还有多少钱？”

“钱没了再挣呗，”林凡满不在乎，“我找了个活儿，帮人看仓库，不累，还能攒下钱。”

苏晴眼睛亮了：“我也想去云南，听说那儿的梯田可好看了，拍出来跟画似的。”

“那就去，”沈教授拍板，“我也想看看云南的茶花，比咱这儿的月季艳多了。”

冷小姐没说话，嘴角却悄悄翘着，被林凡瞅见了，他凑过去挤眉弄眼：“冷丫头，你是不是也想去？想去就说呗，不好意思啥。”

“滚蛋，”冷小姐推了他一把，却没真使劲，“到时候迷路了别找我。”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林凡天天去仓库上班，下班了就往冷小姐开的小店里跑——她盘了个临街的铺子，卖些户外用品，偶尔也帮人修修登山杖，生意不算火，却也踏实。

苏晴找了个影楼的活儿，专拍风景照，时不时把他们的合影放大了挂在店里，惹得客人总问：“这几位是去探险了？看着真精神。”

沈教授每天去公园遛弯，跟老头们下棋，顺便收集些老故事，说是给书稿添素材。有时候聊到兴头上，能从日出说到日落，回家时裤脚还沾着草屑。

转眼到了冬天，西安下了场大雪，把城墙盖得白花花的。林凡裹着棉袄往冷小姐店里跑，手里拎着刚买的烤红薯，冒热气的那种。

“给，趁热吃，”他把红薯塞给冷小姐，自己啃着另一块，“甜不甜？我跟那大爷砍了半天价，便宜了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