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赶紧又吹了一声，这次海螺发出的声音变了，低沉得像闷雷。奇怪的是，海面上的浪真的慢慢小了，风也停了，太阳又出来了。

“我的娘哎，这玩意儿比定风珠还厉害！”林凡举着海螺看，“早知道刚才在轮渡上吹一声，也不至于晕得那么惨。”

正说着，过来个戴草帽的老渔民，看见海螺就愣了：“这……这不是镇海螺吗？你们从哪儿找着的？”

“在礁石洞里，”冷小姐说，“大爷您认识？”

老渔民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候见过，我爹就是靠它救过整船人。那年台风天，渔船被吹到外海，是我爹吹着海螺，跟着海浪的声音才找回来的。后来海螺丢了，我爹到死都念叨。”

林凡把海螺递过去：“大爷，这海螺给您吧，您比我们更需要它。”

老渔民摆摆手：“不了，我老了，出海的日子少了。你们拿着吧，说不定能帮更多人。”他指着海螺壳上的花纹，“这上面的波浪纹，其实是航线，跟着吹海螺的声音走，永远不会迷路。”

林凡把镇海螺往青铜盘上一放，海螺“嗖”地嵌了进去，盘上突然映出好多画面——有老渔民的爹在台风里掌舵的样子，有渔船满载而归的热闹，还有他们在沙漠里找定风珠的场景，风风火火的。

“它是想让咱记着，不管在哪儿，都得有个方向，”沈教授看着画面，“就像船要有航线，人要有念想。”

离开蜈支洲岛的时候，老渔民划着小舢板送他们到轮渡边，还塞给林凡一网兜海鲜：“刚捞的虾和螃蟹，回去蒸着吃，不用放调料，鲜得很。”

林凡接过来，网兜还在动，吓得他赶紧递给苏晴：“你拿着，我怕夹手。”

苏晴笑着接过去：“胆小鬼，虾子有啥好怕的，等会儿就让它变成盘中餐。”

轮渡开的时候，老渔民还在挥手，草帽在夕阳下闪着光。林凡扒着船舷看，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好像撒了把碎金子。

“你们说，”他突然想起啥，“这镇海螺能指挥鱼，那能不能让鲨鱼跳支舞？我还没见过鲨鱼跳舞呢。”

冷小姐白了他一眼：“先想想下一站去哪儿吧，盘又亮了，你看影子。”

青铜盘上的龙纹指着西边，影子是片雪山，山顶上飘着雪，看着跟珠峰似的，又比珠峰多了些寺庙的金顶。“这是……西藏？”苏晴看着影子，“我爷爷日记里说，雪山之巅有个‘朝圣灯’，点亮了能让人心里亮堂，再难的坎儿都能过去。”

“去西藏好啊！”林凡眼睛一亮，“听说那儿的酥油茶配糌粑特好吃，还有青稞酒，就是不知道烈不烈。”

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撩起苏晴的头发。林凡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盘，感觉它在轻轻震动，好像已经等不及要去雪山看看了。

“就是不知道西藏冷不冷，”他裹了裹T恤，“我就带了一件外套，别到时候冻成冰棍。”

冷小姐从包里掏出件冲锋衣：“早给你备着了，上次在青海湖买的，没来得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