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种人渣，就欠收拾。”冷小姐甩了甩马鞭，鞭梢划过草地，带起一串草屑，“大叔，他们为啥找你要钱？”

大叔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卷了支烟：“前阵子给儿子治病，借了点高利贷……没成想利滚利，越来越还不起。”

沈教授蹲下来跟他聊天，苏晴则拉着林凡往毡房走：“别在这儿杵着了，牧民大婶煮了奶茶，还烤了馕，再不吃就凉了。”

林凡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夕阳，草原被染成了橘红色，羊群已经进了圈，偶尔传来几声咩叫。他摸了摸兜里的青铜盘，盘身微微发烫，好像也在为刚才的事热乎着。

“你说，”林凡边走边问，“咱这一路净管闲事了，啥时候能踏实歇会儿啊？”

苏晴回头敲了他一下：“歇着？歇着就得看别人被欺负了？你乐意？”

林凡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不乐意。”

也是，看着顺眼的事就多管管，看着不顺眼的就怼回去，这一路走得热热闹闹，倒比闷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奶茶的香味从毡房里飘出来，混着烤馕的麦香，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夜里躺在毡房的炕上，林凡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的风刮着毡房“呼呼”响，跟有人在外面吹口哨似的。他捅了捅旁边的沈教授：“沈老，您说那黄毛会不会带更多人来？我听刚才那动静，摩托最少三辆，真打起来咱四个够不够瞧？”

沈教授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放心睡你的，草原上的狼都怕硬茬，那帮人就是纸老虎，被冷丫头那么一吓，再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来。”

话是这么说，林凡还是有点不踏实，摸出青铜盘借着月光瞅。盘上的龙纹安安静静的，就是边缘有点发烫，好像在说“瞎操心”。他戳了戳龙纹：“真不闹事？那我可睡了啊，再吵我把你扔羊圈里喂羊。”

盘没反应，倒是外面传来羊圈的骚动，“咩咩”叫得欢。林凡披了件外套出去看，借着月光瞧见个黑影在羊圈旁边鬼鬼祟祟，手里还拎着根绳子。

“抓贼啊！”林凡扯着嗓子喊，抓起地上的羊铲就冲过去。

黑影吓了一跳，撒腿就跑，慌不择路撞在毡房柱子上，“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林凡追上去一羊铲拍在旁边的草垛上，震得草屑乱飞：“动！再动拍你脑门上！”

这时候冷小姐和苏晴也跑出来了，沈教授举着个马灯跟在后面。马灯一照，看清那黑影——居然是白天那黄毛，脸上还带着伤，手腕上的红印子特明显。

“你还敢来？”冷小姐声音冰飕飕的，“白天没挨够打是吧？”

黄毛吓得直哆嗦，指着羊圈：“我……我不是来偷羊的，我是来……来还东西的。”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给赶过来的牧民大叔，“这是我哥藏的欠条，都在这儿了，利息我们不算了，本金……本金缓缓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