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愣了。牧民大叔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一沓欠条，上面的数字看得人眼晕。

“你咋突然变卦了？”林凡纳闷，“白天不还挺横的吗？”

黄毛蹲在地上，声音跟蚊子似的：“我刚才在坡上想了想，我爹以前也跟我说，草原人讲究个实在，不能逼人太甚。我哥非要放高利贷，我……我其实早就不乐意了。”他抬头看了眼冷小姐，缩了缩脖子，“再说……再说这位姐姐太厉害了，我打不过。”

冷小姐没理他，问牧民大叔：“本金多少？”

大叔算了算：“三千块。”

“我替他还。”冷小姐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递过去，“欠条给我。”

黄毛瞪圆了眼：“你……你咋还替我还钱？”

“不是替你，是替这些被高利贷坑的人。”冷小姐把欠条撕得粉碎，“以后再敢来草原耍横，打断你的腿。”

黄毛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蹦出句“谢谢”，爬起来跟头把式地跑了，连摩托都忘在坡上。

回毡房的路上，林凡摸着后脑勺：“冷丫头，你这钱花得冤不冤？三千块能买多少烤包子啊。”

“不冤。”冷小姐把钱包塞回包里，“总比明天他们带一群人来打架强，到时候砸了毡房，赔的可不止三千。”

苏晴笑着说：“我看啊，是你觉得那黄毛还有救，才给机会的吧？”

冷小姐没说话，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牧民大叔杀了只羊，说是要好好谢谢他们。刚把羊肉架在火上烤，就见黄毛骑着摩托回来了，这次没带人，车斗里装着半袋土豆和一筐鸡蛋。

“我……我给大叔赔个不是。”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红着脸站在那儿，“我哥那边我已经说了，他要是再敢来，我就报警。”

林凡正啃着烤羊腿，含糊不清地说：“算你小子识相，过来一块儿吃，再不吃没了。”

黄毛犹豫了一下，被牧民大叔拉着坐在火堆旁。烤羊肉的油滴在火上“滋滋”响，香味儿飘得老远，黄毛啃着肉，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爹以前也总烤羊肉给我吃，他说人活着不能光想着占便宜，得有良心……”

没人说话，就听着火苗“噼啪”响。沈教授拍了拍黄毛的肩膀：“知道错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下午准备走的时候，黄毛非要骑摩托送他们去车站。林凡坐在车斗里，抱着青铜盘颠得屁股疼，嘴里却哼着歌。苏晴回头看他：“你咋这么高兴？被颠傻了？”

“这趟没白来啊。”林凡举着盘晃了晃，“不光看了青海湖，还救了个人，比找着宝贝还带劲。”

冷小姐骑着牧民大叔给的马跟在后面，闻言回头说：“算你说了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