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就坐在毡房门口的小马扎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转着个牧民送的核桃，时不时跟路过的放羊老汉唠两句。老汉说这草原以前跑过狼群，现在生态好了，狼没见着，倒常有游客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羊皮袋，给沈教授倒了半碗马奶酒。

“尝尝，这玩意儿烈，后劲大。”老汉黝黑的脸上堆着笑，露出两排黄牙。

沈教授接过来抿了一口，辣得直咂舌，惹得老汉哈哈大笑。

傍晚收羊的时候，林凡跟着牧民去赶羊，看着黑压压一片羊从山坡上涌下来，跟流动的云似的，他手忙脚乱地想拦，结果被领头羊撞了个趔趄，摔在草地上，引得羊群“咩咩”直叫，好像在笑话他。

“你这傻样，还不如羊机灵。”冷小姐骑着马从旁边经过，居高临下地瞅他，嘴角撇得老高，眼里却藏着笑。

林凡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懂啥？我这是跟羊亲近亲近，你想让它们撞，它们还不稀得理你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三辆越野摩托卷着尘土冲了过来，在离毡房不远的地方停下。车上的人戴着头盔，穿着花里胡哨的骑行服，摘了头盔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嗓门贼大：“老东西，欠的钱该还了吧？”

牧民大叔脸色一沉，挡在毡房前：“不是说好了宽限一个月吗？”

“宽限？”领头的黄毛嗤笑一声，抬脚踹翻了旁边的马扎，“上个月就这么说的，当我们是傻子？今天不还钱，就把你那匹枣红马牵走抵债！”

林凡皱了皱眉，刚想上前，被冷小姐拽了一把。她冲他摇摇头，眼神示意“先看看”。

沈教授慢悠悠站起身，把核桃揣进兜里：“年轻人，说话别这么冲。草原上的规矩，讲究个先来后到，人家欠你钱，总有难处，何必做得这么绝？”

“哪来的老东西，敢管爷爷的事？”黄毛转头瞪他，“再废话连你一块儿收拾！”

话音刚落，冷小姐突然抬手，手里的马鞭“啪”一声抽在地上，惊得旁边的马扬了扬前蹄。

“收拾谁？”她翻身下马，走到黄毛面前，个子比对方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压人一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

黄毛被她眼神看得有点发怵，强撑着耍横：“又来个多管闲事的？还是个女的，正好，今天连人带马一块儿……”

话没说完，冷小姐的马鞭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她手腕一拧，黄毛“嗷”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滚。”冷小姐声音没多大，却带着股子冰碴儿，“再让我在草原上看见你们，就不是拧手腕这么简单了。”

另外两个骑摩托的刚想动，被林凡瞪了一眼，吓得没敢挪窝。黄毛疼得直抽气，被同伴扶着骑上摩托，一溜烟跑了，尘土都没敢扬起来。

牧民大叔看着冷小姐，眼里满是感激：“姑娘，今天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