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苏晴，镜子里是个扎围裙的大妈，正在灶台前颠勺，嘴里还喊：“晴晴，吃饭咯！”苏晴捂着嘴直掉眼泪：“是我妈……她去年走的……”

林凡看着镜子，突然明白过来：“这镜子照的不是模样，是心里最念想的人啊。”他又照了一次，这次里面是他小时候，坐在爷爷肩上，在村口看大戏，爷爷的胡子扎得他脖子痒痒的，俩人笑得都合不拢嘴。

“原来这就是‘本心’啊，”沈教授叹了口气，“不是啥大道理，就是藏在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老喇嘛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了，手里端着酥油茶：“喝口暖暖吧。这镜子啊，照了几十年，就没见谁照完不哭的。人这一辈子，争啊抢啊，到最后记着的，不还是这些哭哭笑笑的日子嘛。”

林凡喝着酥油茶，嘴里有点咸，心里却暖暖的。他掏出青铜盘，盘上的龙纹亮得特温柔，把照心镜的影子收了进去，没咋折腾，就跟哄小孩似的。

“看来这镜子跟咱投缘，”苏晴擦了擦眼泪，“没给咱添麻烦。”

从岛上坐船回来，夕阳把湖水染成了金红色。林凡看着远处的油菜花，突然说：“咱别瞎跑了，就在这儿待两天呗？我看见那边有牧民家能住，还能骑马，晚上肯定能看见星星。”

冷小姐难得没反对：“行，我刚问了，牧民家有手抓羊肉，说是现杀的。”

“还有酸奶！”苏晴指着个毡房，“门口挂着牌子呢，写着‘手工酸奶，管够’！”

沈教授笑了：“你俩啊，刚还哭鼻子呢，这会儿就惦记着吃了。”

草原的星星真亮，跟撒了把碎钻似的，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摘到。牧民大叔弹着冬不拉，唱着听不懂的歌，风吹过油菜花田，沙沙的像在跟着和。

林凡啃着羊骨头，突然想起啥：“哎，你们说，青铜盘收集这些宝贝，到底想干啥啊？”

冷小姐白了他一眼：“管它干啥，反正咱跟着走，总能看着新鲜事，吃着好吃的，不就挺好？”

沈教授点点头：“对喽，人生啊，就跟这趟路似的，别总想着终点是啥，身边有这帮人，嘴里有肉，眼里有景，就值了。”

苏晴举起酸奶碗：“来，干杯！为了这些日子，为了心里的人！”

“干杯！”四个碗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在草原上飘出老远，惊起几只宿鸟，往星星里飞去了。

青铜盘安安静静躺在草地上，闪着柔和的光，好像也在跟着笑。

在草原上待了两天，林凡算是过足了骑马的瘾。刚开始还跟个秤砣似的往下滑，被牧民大叔笑话“还没我家羊骑得稳”，后来硬是攥着马鬃毛颠了大半天，下来时腿都在打颤，却咧着嘴喊“过瘾”。

冷小姐倒是学得快，牧民说她身上有股劲儿，像草原上的风，骑马时腰杆挺得笔直，马尾辫在风里甩得比马尾巴还欢。苏晴没敢骑大马，选了匹小马驹，慢悠悠跟在后面，手里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说要给这些日子的见闻做个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