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把印拿起来，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城墙好像晃了晃，城根下的石桌都在颤。下棋的老头们吓得站起来：“咋回事？地震了？”

青铜盘突然飞起来，镇城印“嗖”地嵌进去，盘上发出金光，照在城墙上，那些砖缝好像在发光，整面墙突然变得透亮，能看见里面的夯土一层层的，跟年轮似的。

“这是……长安城的样子？”苏晴指着墙上的光影，里面有好多古人在走，有骑马的，有挑担的，还有小贩在喊“卖胡饼嘞”，跟活了似的。

光影里，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正在城墙下刻字，看着眼熟——居然是年轻时的老马！他刻完字，把个印往墙缝里一塞，对着城墙作了个揖，转身走了。

“老马年轻时还来过这儿！”林凡看得直咋舌，“他到底走了多少地方？”

光影慢慢淡了，城墙恢复原样，石桌上的棋子还在，老头们却看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戴瓜皮帽的老头突然一拍大腿：“我说啥来着！镇城印真有！我爷没骗我！”

把砖塞回原位，刚想走，老头们非要拉着他们去吃泡馍：“必须请！你们让咱见着了真宝贝，比赢十盘棋还过瘾！”

泡馍馆里，掰着馍，喝着冰峰，林凡突然觉得手里的青铜盘在发烫，掏出来一看，上面的龙纹又多了道金光，照出个新影子——是片雪山，山下有个湖，湖边有座庙，看着跟西藏的纳木错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这是哪儿？”苏晴看着影子，“不像咱去过的地方。”

沈教授突然想起啥：“是青海湖！老马笔记里提过，湖中心的岛子上有个‘照心镜’，能照出人心底的事。”

“照心镜？”林凡来了兴致，“能照出我明天能不能吃到烤全羊不？”

冷小姐白了他一眼：“照出你满脑子都是吃的，丢人。”

老头们在旁边听着，插嘴道：“青海湖美着嘞！七八月去最好，遍地都是油菜花，黄澄澄的，跟铺了金子似的。就是湖边风大，得带件厚衣裳。”

“那咱明天就走，”林凡扒着泡馍，“正好赶上看油菜花。”

吃着吃着，外面突然传来秦腔的吼声，高亢得很，震得窗户纸都在颤。林凡扒着窗户看，是个老汉在城墙根下唱，旁边围了好多人拍巴掌。

“这调儿听着真得劲，”林凡摸着肚子，“比马奶酒过瘾！”

沈教授笑着说：“这才是长安的味儿，跟这泡馍似的，得慢慢品。”

青铜盘在桌上轻轻转着，好像也在跟着秦腔的调子晃。林凡突然觉得，这一路找来找去，找的不光是宝贝，是这些藏在土里、墙上、人心里的故事，跟这泡馍里的肉和馍似的，混在一块儿，才够味儿。

“你们说，”他突然抬头，嘴里还叼着块馍，“到了青海湖，照心镜会不会照出冷小姐偷偷藏了糖？我总看见她兜里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