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吹着，带着烤羊肉的香味儿。青铜盘在怀里轻轻发烫，好像在说：下一站，长安，去找找自己是谁吧。

“你们说，”林凡突然勒住马（他借了艾力的马骑），“到了长安，我会不会想起自己上辈子是干啥的？说不定是个大将军呢，骑着马打仗，多威风。”

冷小姐白了他一眼：“先想想能不能在西安找到路，别到时候在城墙根下迷路，被当成傻子。”

马蹄声“哒哒”响，带着他们往草原尽头走去，身后的敖包越来越小，可那根红布条的影子，好像永远留在了心里。

从伊犁到西安，火车摇摇晃晃走了三天。林凡把艾力给的奶疙瘩分给大家，自己捏着一块愁眉苦脸：“这玩意儿酸得牙都快掉了，艾力还说顶饿，我看是顶开胃——酸得想啃火车座椅。”

苏晴笑着抢过奶疙瘩：“给我吧，泡在奶茶里喝正好。你啊，就适合吃甜的，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到了西安城，一脚踏上青石板路，就被城墙的气势镇住了。那墙跟座小山似的，砖缝里都透着股老味儿，城楼上的旗子“哗啦啦”响，跟在喊“来都来了，进来瞅瞅”。

找了家靠近回民街的客栈，老板是个老西安，操着一口秦腔似的普通话：“你们是来寻古的？这城墙里的宝贝可多了去了，前阵子还有人在城根下捡着个铜箭头，说是唐朝的。”

“我们找个印，”林凡扒着柜台，“叫镇城印，您听说过没？”

老板眯着眼抽了口烟：“镇城印？那是老辈人瞎咧咧的，说藏在朱雀门的墙缝里，能保长安城不塌。解放后修城墙的时候有人找过，啥也没见着，估计是哄小孩的。”

不管哄不哄小孩，青铜盘说了算。掏出来一看，龙纹指着朱雀门的方向，亮得跟灯笼似的，中间有个方方正正的影子，看着就像印章。

“错不了，就在那儿，”沈教授摸着胡子，“老马的笔记从不糊弄人。”

第二天一早，四人往朱雀门溜达。城墙根下有不少老头在下棋，棋子拍得石桌上“啪啪”响。林凡凑过去看了会儿，被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头拉住：“小伙儿，会下棋不？来一盘？输了请我吃肉夹馍。”

“不了不了，”林凡指着城墙，“我们找人。”

“找人？”老头撇撇嘴，“这墙里除了砖就是土，能藏人？我在这儿下了三十年棋，就见过耗子在墙缝里打洞。”

正说着，青铜盘突然烫了一下，龙纹指着城墙中段的一块砖，那块砖比别的新，边缘还有缝。“在那儿！”冷小姐走过去，用手敲了敲，“是空的。”

林凡掏出工兵铲，刚想撬，被下棋的老头们拦住了：“不敢胡来！这城墙是文物，撬坏了要蹲局子的！”

“我们就看看，不动砖，”苏晴赶紧解释，“里面可能有个老物件，看完就放回去。”

好说歹说，老头们才让开。冷小姐用小刀顺着砖缝划了划，那块砖居然自己松动了，轻轻一抠就下来了——里面果然有个木盒子，蒙着层灰。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铜印，巴掌大，上面刻着“长安”两个字，印底还有些花纹，看着沉甸甸的。“是镇城印！”沈教授激动得声音都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