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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科阿镇很小。

一条主街，两边是木头房子。五金店。杂货店。理发店。一个加油站。然后是火车站。

火车站不大。一栋两层的木头房子，屋顶上有个水塔。站台上停着一列火车。前面两节是客车车厢，后面是闷罐车，灰色的，没有窗户，只有侧面的大推拉门。

卡车停在站台边上。E连下车，整队。

温特斯和利普顿去找车站的军官对接。回来之后，温特斯对全连说：

客车给军官和士官。后面的闷罐车，全连一节。东西放好，别掉出来。十分钟后开车。

闷罐车的推拉门拉开，里面是空的。车厢地板上铺了一层干草，两边各有一排木板钉的长凳。没有窗户。没有灯。空气里有干草和铁锈的味道。

Frank把背包扔上去，然后翻进车厢。他帮后面的人把装备递进来。利普顿在站台上一个一个数人头，确认所有人都上了车。

Roe从旁边经过。他背着药箱，提手的铁环上挂着那只柏木小鳄鱼，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他看到Frank，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然后走上了前面的客车。

兰德尔曼是最后几个上闷罐车的。他翻进车厢，在Frank旁边坐下来。他的块头很大，坐下之后肩膀几乎碰到Frank的。他把步枪靠在车厢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Frank。

Frank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兰德尔曼把水壶拿回去，拧上盖子，放进口袋。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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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响了两声哨。

关门！利普顿喊。

推拉门被推上。车厢里暗了下来，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条光。

然后火车动了。

先是缓慢的。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速度慢慢加快。咔嗒声变密。

车厢里很暗。有人划了火柴点烟，火光照亮了几张脸。然后灭了。

Frank靠着车厢壁。干草扎着他的后背。他的步枪夹在两腿之间，枪托抵着地板。

他听到车轮的声音。咔嗒。咔嗒。咔嗒。

火车在加速。

他闭上眼睛。

佐治亚的红土地在窗外往后退。松树。丘陵。电线杆。然后是更远的地方。然后是海岸。然后是大西洋。然后是英国。

然后是战争。

但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黑暗的车厢。干草的味道。车轮的声音。和身边这些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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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把推拉门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光涌进来。是白天了。火车在一片平原上跑，两边是收割过的农田和牧场。

鲁兹凑到门缝旁边往外看了一眼。

他说。这是南卡罗来纳。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路牌。鲁兹说。写着呢。格林维尔，42英里。

你怎么知道格林维尔在南卡？

因为我他妈聪明。鲁兹说。

几个人笑了。

笑声不大。很快就没了。但那几秒钟里，车厢里暖了一下。

Frank没有去门缝那边。他靠着车厢壁，步枪横在膝盖上。他的手指摸着枪托上的木纹。光滑的。熟悉的。

他的手指知道这把枪的每一寸。比知道任何一个人的更多。

他闭上眼睛。

车轮在响。咔嗒。咔嗒。咔嗒。

火车往东北方向开。离托科阿越来越远。离英国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