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斯找Frank谈话是在连部帐篷里。

下午训练结束后，通讯兵来营房叫他。陈，温特斯中尉找你。

Frank放下步枪，跟着通讯兵走到连部帐篷。帐篷里只有温特斯一个人。他坐在行军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旁边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

温特斯说。他指了指桌子前面的弹药箱。

Frank坐下来。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已经不僵了，但还有点不习惯不用纱布的感觉。

温特斯看着他。几秒钟。

你的射击成绩是全连最好的。他说。隐现靶实弹考核，20发全中，最快用时。100码到300码，四个姿势。

Frank没有说话。

你在野外追踪训练中，12分钟找到4个人，25分钟找到6人。其他人加起来只找到了3个。温特斯说。你潜伏的时候，搜索者从你身边走过都没有发现你。

Frank还是没有说话。

师部有一个侦察狙击训练组。温特斯说。从各连选拔人员。我推荐了你。

Frank看着他。温特斯的脸在帐篷里一半亮一半暗。煤油灯在桌子角上，火苗轻轻晃着。

训练从下周开始。温特斯说。为期两周。射击、侦察、伪装、导航。合格之后，你可以回E连，也可以留在侦察单位。

Frank没有马上回答。几秒钟。

他说。

温特斯点了一下头。训练很苦。他说。每天有人被淘汰。但你有天赋。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站起来。

好好学。他说。学完回来，E连用得上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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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从下周一开始。

射击场在营区南边，比E连平时用的那个大。靶子从100码一直排到600码，有些靶子是固定的，有些会弹出来停留几秒钟然后缩回去。

教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上士，叫麦克布莱德。他的脸很瘦，嗓门很大，但不像索贝尔那样骂人。他说话很快，很直接，每一句都是指令。

狙击手的第一要素是耐心。他说。你可以在一个地方趴一整天，一枪不开。但你必须等。等到最有价值的目标出现。等到最有把握的时机。不要浪费子弹。不要暴露位置。

Frank趴在射击台上，步枪抵着肩膀。瞄准镜里是300码外的一个钢板靶。靶子很小，在瞄准镜里只有一个硬币大小。

呼吸。麦克布莱德说。吸气，呼气，在呼气末尾扣扳机。不要急。慢慢来。

Frank照做了。他吸气，呼气，在呼气末尾扣扳机。

子弹飞出去。几秒钟后，远处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

十环。报靶员喊。

麦克布莱德没有说话。他看着Frank，然后看着靶子。

再来。他说。400码。

Frank调整瞄准镜。400码的靶子更小，在瞄准镜里像一粒豆子。他吸气，呼气，扣扳机。

十环。

500码。

十环。

600码。

Frank吸气，呼气。瞄准镜里的靶子很小，几乎看不清轮廓。他扣扳机。

几秒钟后，报靶员喊：九环。

不错。麦克布莱德说。600码九环，已经是优秀水平了。

他看着Frank。你以前打过枪？

小时候跟我爸打过猎。Frank说。

麦克布莱德点了一下头。打猎的经验很有用。他说。但战场不一样。战场上的目标会动，会还击，会躲在掩体后面。你需要学的不只是打准，还有怎么在敌人发现你之前找到他，怎么在开枪之后立刻转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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