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利普顿组织了一场棒球比赛。

地点在营区东边的空地上，没有正式的球场，只有几个用石块和旧帆布临时垒起来的垒包。全连都来了，有人参加比赛，有人在旁边看。

分组是利普顿定的。他、瓜涅瑞、托伊、鲁兹、马丁、汤姆逊一组。Frank、马拉基、波义耳、兰德尔曼、普尔、亨德里克斯一组。

你会打棒球吗？马拉基问。

不会。Frank说。

没关系。马拉基说。我也不会。但利普顿说所有人都要参加。

比赛开始了。利普顿那队先攻。瓜涅瑞第一个击球，他挥棒很猛，打了一个高飞球，被接杀了。托伊打了一个地滚球，跑垒，安全上垒。鲁兹打了一个二垒安打，托伊得分。

一比零。

轮到Frank的队伍进攻。波义耳第一个击球，打了一个地滚球，跑垒，安全上垒。兰德尔曼击球，打了一个滚地球，跑垒，安全上垒。

轮到Frank了。

他站在击球区，手里拿着球棒。球棒比步枪重，也比步枪粗。他的右手已经拆了纱布，但手指还有点僵。他握紧球棒，看着投手。

投手是利普顿。他站在投手丘上，手里拿着球，看着Frank。

Frank不知道该怎么打。他从来没打过棒球。他只知道要挥棒，要打中球。

利普顿投球了。球飞过来，很快。Frank挥棒。

球棒打中了球。但不是甜蜜点，是球棒的末端。球飞出去，不是一个高飞球，是一个地滚球，往三垒方向滚。

有人喊。

Frank扔下球棒，跑。他跑得很快，比他想象的快。他听到身后有声音，是球被接住然后扔向一垒的声音。他跑过一垒，踩在垒包上。

安全！裁判喊。

Frank站在一垒上，喘着气。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他回头看，看到兰德尔曼在二垒，波义耳在三垒。

不错！鲁兹在场边喊。菜鸟打得不错！

Frank没有说话。他看着场上的队友。马拉基在击球区，准备击球。

马拉基击球了，打了一个滚地球，被封杀在本垒。但Frank和兰德尔曼都推进了一个垒包。波义耳得分。

一比一。

比赛继续。两队交替进攻，比分交替上升。三比三，四比四，五比五。

最后一局，Frank的队伍落后一分。

轮到Frank击球。他站在击球区，手里拿着球棒。他的右手已经不僵了，手指握着球棒，很紧。

利普顿投球。球飞过来。Frank挥棒。

这次他打中了甜蜜点。球飞出去，是一个高飞球，往左外野飞。Frank扔下球棒，跑。他跑过一垒，跑过二垒，跑向三垒。他听到场边有人在喊，但他听不清喊什么。

球被左外野手接住了。

出局！

Frank停在三垒前面。他喘着气，看着左外野手把球扔回内野。

比赛结束。Frank的队伍输了，六比五。

但没有人责怪Frank。

瓜涅瑞走过来，拍了拍Frank的背。他的手很重，但不是恶意的。

你打得不错，菜鸟。他说。

我出局了。Frank说。

但你打中了。瓜涅瑞说。你打中了甜蜜点。下次再打远一点。

Frank看着他。瓜涅瑞的脸上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粗暴的认可。

---

比赛结束后，全连去了营房后面的松树夹道。

那里有几棵松树，树荫很大，地上是松针。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地上，像金色的碎片。

鲁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几箱橙子汽水。玻璃瓶，铁盖子，上面印着Orange的字样。

每人一瓶。他说。利普顿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