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利普顿说。

刚才。鲁兹说。你组织比赛，就应该请客。

利普顿摇了摇头，但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鲁兹。

全连坐在松树下，喝着橙子汽水。汽水很甜，气泡在嘴里炸开，带着橙子的味道。有人喝得很快，打了一个嗝。有人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

瓜涅瑞坐在Frank旁边。他的汽水已经喝了一半。

你以前没打过棒球？他问。

没有。Frank说。

看得出来。瓜涅瑞说。你的挥棒动作很生硬。但你跑得很快。

我跑得快。Frank说。

瓜涅瑞说。他喝了一口汽水。下次我教你挥棒。

Frank看着他。瓜涅瑞的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

Frank说。

鲁兹走过来，坐在他们旁边。他的汽水已经喝完了，瓶子放在脚边。

你们在说什么？他问。

在说菜鸟的挥棒。瓜涅瑞说。

鲁兹说。他确实需要练练。

他看着Frank。他的脸上有一种Frank不常见的表情。不是玩笑，不是嘲讽，是一种更温暖的东西。

但你今天打得不错。鲁兹说。真的。

Frank没有说话。他看着鲁兹，然后看着瓜涅瑞，然后看着松树下的所有人。利普顿在和托伊说话。波义耳在和马拉基聊天。兰德尔曼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普尔在喝第三瓶汽水。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所有人的脸上。松针的味道和橙子汽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远处有鸟叫，很短，然后就安静了。

Frank坐在松树下，喝着橙子汽水。汽水很甜，气泡在嘴里炸开。

他想，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属于这里。

不是因为他是最好的射手。不是因为他有穿越者的记忆。不是因为他能跑得很快，能打得更准。

而是因为他和他们一起打了一场棒球。一起输了。然后一起喝了橙子汽水。

他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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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全连回营房。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有人还在回味刚才的比赛。有人说明天要再打一场。

Frank走在最后面。他的右手拿着空汽水瓶，瓶子里还有最后一口汽水。他喝完了，把瓶子放在营房门口的架子上。

鲁兹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

明天再来一场？他问。

Frank说。

你得练练挥棒。鲁兹说。瓜涅瑞说他教你。

那就好。鲁兹说。他拍了拍Frank的肩膀，然后走了。

Frank站在营房门口。他看着鲁兹的背影。然后他看着营房里面。所有人都在里面，有人在铺位上休息，有人在擦枪，有人在写信。

他走进营房，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来。

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已经不僵了。他握了握拳，松开，又握紧。

他想，他的手好了。他的手可以打棒球了。他的手可以握枪了。他的手可以做所有需要做的事情了。

他想，明天他要和瓜涅瑞学挥棒。他要打得更好。他要让他的队伍赢一次。

他想，他属于这里。

E连。

兄弟连。

他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