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上校的吉普车是下午开进营区的。

Frank正在操场边上休息。他看到吉普车从营区大门进来，沿着碎石路开到连部帐篷前面。车停了。辛克上校从车上下来。他穿着常服，领子上的上校徽章在阳光里反光。

他走进了连部帐篷。

全连都在训练。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有人停下动作，看着连部帐篷的方向。有人低声说话。有人继续训练，但眼睛不时往那边瞟。

Frank坐在操场边上，右手搁在膝盖上。他的纱布在阳光里发白。他看着连部帐篷。帆布门帘放下来了，看不到里面。

温特斯站在操场另一边。他背着手，看着连部帐篷。他的脸很平静。浅蓝色的眼睛。

半个小时后，辛克上校从帐篷里出来。他没有看任何人。他上了吉普车，开走了。

索贝尔没有出来。

---

午饭后，消息传开了。

索贝尔被调走了。有人说。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真的？

真的。辛克上校刚才来就是告诉他这件事的。

调去哪里？

伞兵学校。当教官。

营房里一下子安静了。有人放下叉子。有人看着说话的人。有人低下头，继续吃饭。

鲁兹坐在Frank对面。他的脸在灯光里很白，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走了。鲁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Frank说。

我们赢了？鲁兹问。

Frank没有回答。他看着鲁兹。鲁兹的脸在灯光里很复杂。不是高兴，不是难过，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不知道。Frank说。

---

傍晚的时候，利普顿、瓜涅瑞、托伊从禁闭室出来了。

三个人从营区西边走过来。他们的脸在夕阳里很白，眼睛有点眯，像不习惯外面的光。他们的衣服皱了，头发乱了，但他们的背挺得很直。

全连站在营房门口。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利普顿走到营房前面，站住了。他看着全连。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回来了。他说。

然后全连动了。有人走上前，拍利普顿的肩膀。有人拍瓜涅瑞的背。有人握托伊的手。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你们没事吧？有人问。

没事。利普顿说。就是饿了。

饭在营房里。给你留了。

三个人走进营房。全连跟着进去。营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拿吃的，有人倒水，有人问禁闭室里怎么样。

Frank站在铺位旁边。他看着利普顿。利普顿的脸比走的时候瘦了一点，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他坐在铺位上，吃着冷掉的土豆和牛肉，嚼得很快。

瓜涅瑞坐在他旁边。他的嘴角紧着，但他的手在身侧放松了。托伊靠在枪架旁边，抱着胳膊，眼睛看着地面。

鲁兹走过来，搂住Frank的肩膀。

他们回来了。他说。都回来了。

Frank没有说话。他看着利普顿他们。他们回来了。但索贝尔走了。

---

索贝尔在收拾东西。

连部帐篷的帆布门帘卷起来了。Frank从营房门口看过去，能看到索贝尔在里面。他穿着常服，正在把文件装进一个帆布袋里。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张纸都叠得整整齐齐。

温特斯站在帐篷外面。他背着手，看着索贝尔收拾东西。他没有进去。他没有帮忙。他只是站着。

全连都在营房门口看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过去。所有人都站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