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好了。我是你们的连长。这是上级的任命。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转身走了。

队伍散了。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低声说话。有人转身往营房走。

不再追究了。有人说。我们没事了。

但利普顿他们还在禁闭室。

至少我们没事了。

Frank站在队列里。他看着索贝尔离开的方向。索贝尔的背影在夕阳里很长。他走得很稳，但他的肩膀比平时紧。

他想，索贝尔为什么宣布不再追究？是辛克上校的压力？还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利普顿、瓜涅瑞、托伊还在禁闭室。索贝尔说等候团部处理。这意味着辛克上校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

等待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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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营房里有人说话了。

比昨天多了一点声音。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笑。有人在擦枪，金属碰撞的声音。

鲁兹在铺位上写信。他写了几行，然后停下来，咬着铅笔头想。然后又写。

写什么？Frank问。

给我妈。鲁兹说。告诉她我们没事了。至少大部分人没事了。

Frank看着他。鲁兹的脸在灯光里比昨天好了一点。他的嘴角有一点笑，但不深。

利普顿他们会放出来吗？鲁兹问。

会的。Frank说。他不知道会不会。但他还是说了。

温特斯怎么说？鲁兹问。

他说等待。Frank说。他说沉默是一种立场。

鲁兹看着他。几秒钟。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温特斯是个好人。他说。他不说话，但他做的事你可以信。

Frank没有回答。他看着鲁兹。鲁兹低下头，继续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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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号响了。

灯灭了。黑暗从角落里涌出来。营房里的声音慢慢变小了，但没有完全消失。有人在翻身，弹簧吱嘎响。有人在轻声说话，但很快停止。

Frank躺在铺位上，睁着眼睛。

天花板上的木桁架在月光里一条一条的。他的右手搁在肚子上，纱布压在军装上。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

他想，温特斯去禁闭室只是路过。但他知道那不是路过。温特斯在表明态度。他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但他也没有反对请愿。他站在中间。站在规则和弟兄们之间。

他想，辛克上校会怎么处理？他会不会也站在中间？他会处罚请愿的人吗？还是会调走索贝尔？

他想，利普顿、瓜涅瑞、托伊现在在做什么？禁闭室里有没有月光？他们知不知道索贝尔宣布不再追究其他人？

他把右手放在胸口上。纱布下面是药膏的味道。他的心跳在掌心底下跳着。

他闭上了眼睛。

营房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温特斯今晚没有出来。

但他的沉默还在。

像一种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