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没有说话。

你说得对。温特斯说。它确实有问题。

Frank看着远处的山。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纱布在阳光里发白。

你信不信？Frank问。

温特斯看着他。几秒钟。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我信。他说。我信你有某种……感觉。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站起来。

下次。他说。下次如果你感觉到什么。告诉我。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碎石地上很轻，然后消失了。

Frank一个人坐在射击台上。他看着温特斯的背影消失在靶场入口。然后他转回头，看着远处的Currahee山。

下次。

下次跳伞。下次战斗。下次诺曼底。那些他的事情还会发生吗？他还能相信多少？

他的后颈轻微发痒。

不是暗影。不是门缝透光。是一种更细微的感觉。像皮肤下面有蚂蚁在爬。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把注意力放在身体的感觉上。

他转头。

利普顿正从营房方向走过来。他走得很慢，脸上的表情不太对。不是坏消息那种不对，是一种Frank见过但不常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严肃。认真。

利普顿走到射击台旁边，站住了。

Frank。他说。你有时间吗？

Frank看着他。利普顿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

Frank说。

利普顿点了一下头。他在Frank旁边的射击台上坐下来，和温特斯刚才坐的位置一样。

请愿的事。利普顿说。我们需要谈谈。

Frank没有说话。他等着。

利普顿看着远处的山。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

辛克上校下周来视察。他说。我们需要在那之前把信送出去。

Frank看着他。利普顿的脸在阳光里很清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动得很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签不签名不重要。利普顿说。但我们需要知道你的态度。

他的眼睛看着Frank。

你站哪边？

风从南面过来，带着松脂和红土的味道。远处Currahee山的轮廓在阳光里很清楚。

Frank看着利普顿。他想，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问题。第一次是利普顿在松树夹道里问的。第二次是八人聚谈时他表态的。现在是第三次。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正式的。这次是决定性的。

我站这边。Frank说。和上次一样。

利普顿看着他。几秒钟。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他说。够了。

他站起来。

下周之前。他说。可能会有些……动静。你做好准备。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碎石地上很轻，然后消失了。

Frank一个人坐在射击台上。他看着利普顿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方向。然后他转回头，看着远处的Currahee山。

下周。

请愿。索贝尔。辛克上校。那些他的事情。但这个词已经不准确了。蝴蝶效应。引擎故障。偏离的轨道。

他还能相信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站这边。